她看見馮椿生抬腳,對嘛,趕緊走。
剛要扭過頭來繼續走,眼角余光就看見他步子不對,不是踩著臺階的,然后心里就咯噔一下,忍不住叫了一聲,后半截壓在嗓子眼里,因為人已經滾下來了,砸在她腳底下。
很疼,渾身疼。
馮椿生就躺著,一邊躺著一邊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就心里一冷,故意的,這絕對是故意的。
你給誰臉子看,你拿著自己作踐,作踐給誰看的
得送醫院,只能喊老大來,老大急匆匆來了,“你何苦,你這是干什么”
去找華山,看看趕緊安排一下,對華山就說不小心摔得。
要面子唄。
最后一套流程下來,都晚上了,腦震蕩。
馮椿生就一直不說話,老太太一直說,在病床前說,“為了個女的值得有什么好的啊她什么脾氣我看平時都欺負你,我養你這么大,你說看你跟個哈巴狗一樣去伺候他氣不氣你應該孝順,應該關心家里人的,不是一輩子圍著個女的轉悠。
你這是怪我怪不到我頭上來,長痛不如短痛,我喊你回來就是怕你去看孩子倆人見面,千萬不能復合,這段時間過去就過去了。”
馮椿生還是一句話不說。
是的,他覺得自己就應該是個啞巴,講道理說話,他嘴巴從來不行,說不過任何人,所以我保持沉默。
我就是一攤爛泥,你們想怎么捏怎么捏,但是你不能要這個爛泥順著你的心意就一定能捏成你想要的樣子。
我自己女兒我不能去看,你一定喊我回來,不回來就不行,要哭要死。
我回來了,我按照你要求回來了,你滿意了,你高興了,你不用指著鼻子罵人不孝順了,你可算滿意了。
但我不高興啊,我誰也說不到,我就作自己唄。
聽老太太說那些話,一瞬間真的是爆發到了極致。
老大在外面喊老太太,“當初就不應該管那么多的,他喜歡就好,自己過得好。”
老太太沒吭聲。
老大也忙,現在周末都加班,基層不好干,還得回去干活。
老太太也心疼,不過很多時候生氣大過心疼。
華山來看一眼,笑呵呵的,“綠韭呢,還不知道啊”
馮椿生閉著眼睛,“離婚了。”
華山還是帶著笑,語氣不變,“為什么”
“家里人不同意,我奶奶跟她矛盾很深。”
“你的意見呢,我覺得主要看你的意思吧。”
兩個人感情,兩個人說了算,電視機里私奔到月球的不也很多。
馮椿生就沒說話,你的原生家庭是永遠無法擺脫的,尤其是對你還可以而只針對你老婆的時候,沒有大奸大惡,只是竭盡全力的阻攔你的婚姻。
華山有一瞬間的瞧不起,這也算是男人
你們開心就好,想起來綠韭,“說實話,你們倆不太配,你有點配不上綠韭。”
說完就走了,出去還恭喜老太太,“聽說離婚了,可真好,別耽誤人家姑娘了,離婚了也挺好,本來就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