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意思,不是說給陸元希聽的,而是說給秦萱,讓她別把秦十六帶走的意思。
若是秦萱方才動作爽快的話,他倒是不介意讓秦蘭跟她去見見秦節,不過現在嘛就沒有這等好事了。
察覺到秦四長老言下之意的秦萱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她確實有點后悔方才的猶豫,不過這會兒說什么都晚了。
想來看秦蘭的樣子,應該不知道他們二人所說的是什么,這樣的話,秦蘭這邊還是可以爭取的。
秦萱并不會被輕易打擊到,她的心思轉得很快,馬上就轉換了思路,再次對陸元希笑了笑,沒有非要拉她去見秦節。
雖然原本的算盤落空了,可這并不影響秦萱的其他打算。
她有意試探著秦大長老所給的功法,陸元希也沒有什么瞞著不讓知道的念頭,因此兩人的交談時愈發的友好了起來。
陸元希送走秦萱之前,秦萱隱約提到了些東西,約著陸元希過幾日與她一起聚一聚,將她介紹到秦家這一代的小圈子里頭去。
陸元希欣然應下,但同時也表明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時間。
秦萱和秦節的打算并沒有瞞著秦三長老,因此秦四長老找到秦三長老之后,著實碰了個不硬不軟的釘子,這讓他心情更加不那么愉快了起來。
陸元希被他帶著把剩下的兩個秦家元嬰見過之后,就被他放在了一邊。
趁著沒有人關注自己的機會,陸元希私下里見了寧縱一面。
關于寧縱的現狀,對方已經在傳音海螺中說得清楚。
這會兒只不過是說得更詳細了幾分“我已經混到了秦三長老的身邊,不過那玉牌似乎現在并不在他手中,我旁敲側擊著,一次都沒見過。”
陸元希說道“我倒是見過一次,秦萱手中就有一枚。他們應當是知道萬界試煉場之事了,對玉牌亦是十分看重。”說到這里,陸元希就把四長老想要替他從三長老那里討要玉牌不成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按照秦四長老的說法,秦三長老手中的三枚玉牌至多給出去了兩枚。你我不若分別下功夫,我在那尚未給出的玉牌上下功夫,寧道友你去盯一盯秦節或者秦萱。”
這樣的提議和寧縱的某些想法并不沖突,他點點頭,若有所思道。“既然這樣,我便想辦法去找秦節,跟在他身邊找機會。”
“郗道友,你上次的傳訊趙家那邊已經收到了,此事事關重大,六長老令你萬萬要小心,秦家人手段陰毒,一旦被發現,恐怕下場好不到哪里去。”寧縱仿佛帶著幾分關心的說道。
說到這個,陸元希則微微笑了下,提起了之前在傳音海螺里沒有細說的邪修功法一事。
按照秦萱之前提到的,得到秦大長老這本邪修功法的,應當只有秦家主和她兩個人。
這樣的話,若是她的話沒有出錯,事情倒也還算可以控制。
陸元希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了寧縱,寧縱聽了也不禁皺起了眉。
“那本功法恐怕被人篡改過,據說金丹期的部分修煉起來并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但不知不覺間就會著了道,一旦踏入元嬰關隘,就是萬劫不復。”陸元希一邊說著,一邊小心謹慎地取出了自己的摹本,小心的給到了寧縱的手中。
寧縱越看,臉色越是驚奇,陸元希觀察著,不禁微微有些不解。
“寧道友,你怎么了”陸元希看著寧縱問道。
寧縱這才從中回過神來,對著陸元希笑道“簡直天助你我。這里面的有些小手段我曾聽家師特意講到過,你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玉簡中的幾處不妥被寧縱直接指了出來。
他指出的不是全部,而是所有他有印象可以看出的地方,縱使不全,也有很大的參考價值。“這些地方連在一起,就是一塊不起眼的改動,若是真的按照這個一絲不茍的修行下去,單單這一小段謬誤,就能讓修煉之人如入血逆之境。”
“這樣的境界在平日里,或者剛開始的時候并不算什么,難就難在了地久天長。修士的壽命普遍不算短,這段謬誤乍一看不算什么,可給人帶來的影響是極其深遠的。”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這兩人修煉了這功法多少年。”寧縱頓了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