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的臉色除了難看還是難看。
但是他意識到,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繼續擺出這樣的表情已經不是他的自由。
在這樣的場合上,陸家大長老的結丹大典上,他只能笑,還得笑得看起來真心實意,不能有太多的不樂意,不能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可這對于方才一刻鐘前還不可一世,自認為事情盡在掌握中的張真人來說,實在是太難做到了。
心理落差感就不說了,最重要的是一點是這么多人看著,他的面子要擺到哪里去。
自家族人、別家被他請來助陣的人,都目睹著他人生中極為難堪的一面。
張真人的養氣功夫還是不夠到家,可他對上了來人警告的目光。
玉瑾青甚至并沒有說話,只鳳眸含笑的看著陸家諸人,在轉向他的時候收斂了笑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情緒都沒有,什么話也沒說。
可張真人,就是從中感受到了明明白白的警告之意。
他的心中涌現了苦澀還有被落井下石的感覺,當然,也僅僅是他的感覺罷了。
陸元希本身不愿意搶了陸大長老的風頭,可陸大長老卻知道這會兒陸元希亮明身份,對于陸家來說其實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在這樣的前提下,他的風頭其實不值一提,陸大長老也對陸元希的出現頗為感念,自愿將這樣重要的場合拱手讓人,甘愿淪為陪襯。
陸家族人們卻管不得這么多,看著張家吃癟,他們陸家算上陸適老祖,一下子加起來有了三個金丹,氣氛簡直不能再歡快了。
整個金丹大典的氛圍直接從最低點開始往上攀升,到了加道號完成的時刻,除了張家人之外,在場幾乎沒有人不為這個時刻而沸騰。
因為下一步,就是陸大長老講道了。
金丹期的論道,對于離陽城這樣較為貧瘠,金丹不多的修真城池來講可謂是極為難得。
和大宗門弟子不能比,如果不是家族修士,甚至于想要聽筑基給你講講修練的經驗和心得體悟都找不到門路,更別提金丹期了。
可以說,離陽城的散修們還有周圍城池的散修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隨著陸大長老開口,陸家的聲望更上了一層樓。
玉瑾青干完了小師妹派給他的任務之后,功成身退,坐到了陸家的席位之間。
陸元希身邊,陳丹蔻略微拘謹的朝著玉瑾青問好。
上清峰四弟子的威名,他們這一輩修士入門得早,都是有所耳聞的,因此對待玉瑾青的時候,陳丹蔻不免的有些替自已捏了把汗。
好在看陸師叔沒有追究的意思,玉師叔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陳丹蔻終于把在玉瑾青出現之后提起來的那口氣,完完全全的松了下去。
太嚇人了,以后這樣的事情給再多好處都不接了。
誰知道哪里會不會出來個煞星,還是她惹不起的那種。
天元宗之內論輩分在內門基本按照師父那頭算,陸元希他們因為紫元天君和凌宋天君同輩交好,所以在陳丹蔻這里輩分占高一點。
哪怕他們的修為同階。
但面對張真人這樣的,和他們沒有親近的師門關系的修士,同屬天元宗內門,便按照修為稱呼。
張真人金丹后期,得叫陸適一聲師兄,陸元希一聲師妹,叫玉瑾青一聲師兄。
在場眾人中,唯有他們幾個對陸大長老的講道環節能夠走神,其余人在陸宗盛不,現在應該叫陸天星了,開口后,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根本分不出任何心神來思考其他。
大長老剛剛晉升金丹沒有多久,進階突破時候的感悟還在心中,所有聽到的人在他講道之后,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收獲。
甚至于有的人周圍直接被靈氣籠罩住,氣息不斷攀升,儼然是要進階的狀態。
陸元希含笑看著這一幕幕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