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瑾青看起來已經神識深陷于傳承之境當中,并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陸元希看了他許久,不知想了些什么,才從他的臉上挪開了目光,開始找地方干起自己的事情來。
煉丹爐在枯榮一念里祭煉過武器之后,就再沒有啟用過,這會兒陸元希正好拿出來煉制一些東海那邊能用得上的丹藥。
很多時候,丹藥和靈石一樣可以作為硬通貨來使用。
陸元希先前就打定了主意,要借著趙家的身份和岱輿山宗的經歷,假作從東洲那邊機緣巧合下流落天元界的東洲修士。
既然如此,那她隨身攜帶的丹藥就不能用天元界使用最廣的煉丹方式了。
萬年之前,天元界大陸和東洲之地本是一界,只萬年的隔離分化下來,像是同宗同源發展出的兩個不同的脈絡,東洲之地的丹藥和天元界的有著微妙的不同。
陸元希按照金丹期修士能用得上的基礎丹藥,煉制了幾爐之后,又是余日過去。
離著之前和四師兄約定好的一月之期,也就只剩下一周多的時間。
陸元希放下煉丹爐,讓蓮芯火漸熄,丹爐平靜下來了些許,而玉瑾青那邊看上去卻和幾日之前并無什么不同。
“四師兄,看來這次你得現在這里多待上些時日了。”陸元希撐著腦袋,喃喃的感嘆了一句,隨即便收回目光,開始進行最后幾爐丹藥的煉制。
另一邊,已經半個月過去了,被玉瑾青弄暈的兩個練氣期小修士這會兒早就醒了過來。
沒有陸元希他們的地宮信物,這兩人自然是沒法開啟傳送陣的。
依稀間,鄭殊益記起了他們兩人是怎么暈倒過去的。
暈倒之前,他好像看到了有其他人的存在。
而那兩人,身上所挾裹的濃濃威壓,沒有一個是他們現在招惹得起的。
鄭殊益隱約覺得,就是自己的父親太武城城主,論起實力也不一定及得上他先前看到的那對男女。
這種感覺深入他的心,大概是因為在玉瑾青的面前,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鄭殊益和他的小跟班鄭石是先后醒來的,基本上他剛剛緩過來一點,小跟班就漸漸蘇醒了。
“鄭石,你感覺怎么樣”鄭殊益關心了自己的小跟班兩句,懷揣著稍微成熟了一點的內心,安撫了鄭石的情緒。
太武地宮中有金丹期修士的存在,這個發現讓他們驚恐不已,畢竟以練氣期修為對上金丹期,無異于螳臂當車。
好在那天碰到的那對男女金丹期修士并未對他們痛下殺手,鄭殊益并不認得陸元希他們師兄妹,因此只能胡亂揣測起來。
不管怎樣,他們到底是放了他們這對主仆一馬,這樣想著,鄭殊益就猜測,只要他們不主動去招惹,對方應該也不想旁生枝節。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們為何還能蘇醒過來了。
鄭殊益知道他不能自己嚇唬自己,既然兩位金丹期前輩沒有下殺手,想來是對他們的命沒有任何想法的。
如此
當鄭石充滿驚恐的提出“小少爺,要不要不然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這樣也太危險了。”
“不。”鄭殊益一捏拳頭,下定決心道。“富貴險中求”
“若我輩修士懼怕過多,還怎么修道。”鄭殊益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說道,同時補充了一句。“既然兩位金丹前輩出現于此,說明此地定然是有所不凡的。你我只要不直接撞到前輩們的眼前去,繞著走,得點肉湯喝也足夠我們的了。”
就比如現下這空無一人的藥田,望著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藥田,鄭殊益主仆二人的心中難免升起一絲迷茫之感。
這么多萬年靈草,就這么不要了嗎那兩位金丹前輩,可真夠灑脫的啊。
很快鄭殊益就知道,不是陸元希和玉瑾青足夠灑脫,將靈草靈石視之于物外、
而是藥田中的靈草實在是太多了,一般人就算把儲物空間裝滿,也裝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