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心中還有不舍,這會兒儲物空間已經快沒地方的鄭家主仆二人,也只能告別這個讓他們豐收的地方。
鄭殊益不知道陸元希和玉瑾青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他想要避開他們二人,只是陸元希他們是通過傳送陣離開的,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這會兒想要通過足跡或者靈氣痕跡來推斷,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不可能找得到一星半點。
因此鄭殊益這會兒能做的竟也只有隨意蒙一下,選一個方向去走,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知道他的運氣究竟是好是壞,選的方向卻恰恰好朝著中殿群而來了。
若換作往日,過五關斬六將,來到中殿群的劍陣里之后,等待著鄭殊益的自然是太武前輩的饋贈,就如陸元希那年過來的時候,大多數修士得到的機緣那樣。
偏偏他們和陸元希師兄妹堪稱是前后腳,白玉石階下傳承之地的入口已經打開,來到此處的人恐怕沒有人能夠錯過一眼就能看出是機緣所在的誘惑。
陸元希將最后一爐丹藥煉制完成。
新出爐的丹藥是用了趙家幾位長老教給她的趙家煉丹法煉制而成的。
若是不出意外,蒼南城趙家的傳承沒有很斷絕的話,按照常理應當能夠認出來。
陸元希在這一個月里,把自己要造的新的假身份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最后一瓶丹藥被她收入白玉瓶當中。
煉丹爐下白色蓮芯火還未被收束回來,陸元希的神識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地飛身朝著來處掠去。
陸元希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有人,下一刻就松了下來。
感受到了兩個之前有過感應的練氣期的氣息,看來是那兩個小修士已經恢復過來了。
只是這也太不湊巧,正好找來了這里。
陸元希微微勾了勾唇,她看了眼還在屏障中閉關,接受傳承的四師兄玉瑾青,青年道修身姿挺拔端坐于石臺之上,發絲垂淌于身后,側顏清俊。
以陸元希的視力能夠輕而易舉的看清楚玉瑾青垂下的長長的眼睫,肌膚如凝脂白玉一般,一點都不遜色于女修。
事實上,這會兒陸元希才發現,四師兄和太武前輩不愧都是應氏族人,隔了這么多代,這么遠的血緣,在某種意味上都會有些相似。
只不過,四師兄的氣質更加清而斂一點,太武前輩則更加外放,帶著幾分慵懶隨意,卻始終有著常人難以取代的極致吸引力。
說起來,陸元希猜測,這三分相像若非巧合的話,想來應該是因為兩人體內濃度較高的麒麟神族水麒麟血脈。
也不知那位水麒麟神族的先祖是何等的風華絕代。
不知怎的,一瞬之間,陸元希的神識發散出去很多,很快她就又收了回來。
一月之期的最后一日就是今日,算起來,她也該和師兄告別了。
甬道之內,鄭殊益和鄭石主仆二人還未走出來。
借著這會兒的功夫,陸元希朝著玉瑾青望了一眼之后,沖還在閉關的他微微一笑,以作告別。
隨即便轉過頭去。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在陸元希轉過頭的那一瞬前,正在閉關接受傳承,神識陷入傳承中的玉瑾青的唇角也淺淺的彎了彎。
就像是與陸元希的回應,一句心知肚明的默契告別。
陸元希沒有再回頭,她朝來時走的那條通道邁步而去,卡著時間,在鄭家主仆二人出來的那一刻,甚至鄭殊益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環境的時候。
她出手了。
鄭殊益只覺得一股力量將他拎了起來,往后方無限的飛去。
他的重量、他的掙扎在此人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就像是拎起兩只小雞仔一樣,兩人只感覺到風聲在耳邊不斷呼嘯,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再次出現在了白玉臺階之上。
這一回,鄭家主仆的眼中盛滿了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