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蒼南城主本人,誰也辨認不出此刻他眼中閃爍著的光究竟是為了什么。
只知道,蒼南城要起風了。
遠在東海之上的陸元希并不知道,蒼南城主打算來一波詐死,并且在詐死之前,坑一把自己的兒女,用他們做個幌子。
試想一下無論哪個兒女好不容易打敗兄弟姐妹,登上城主之位之后,發現前任沒死,城和城里人都被前任城主殺光之后的心理陰影。
此刻他正在試圖替兒女之間的爭斗推波助瀾,選出一個合適的“下一任”城主來。
而他的二女兒和三兒子,早在他金丹破碎后沒多久,都分別將手伸到了他在東海之下的布置中。
陸元希打算想想辦法把那些即將被老城主祭祀掉的人給救出來。
但這個動作肯定是很拉仇恨的。
一旦被城主府的幕后之人知道,她這個新弄出來的身份,絕對不可能混入蒼南城中了。
陸元希敏銳的察覺到,這個事情她一個人辦不來。
或者說,可以辦得到但很麻煩。
這種情況下,陸元希一般而言都不會選擇那個最麻煩的方式。
又不是找人這種非她不可的事情。
救人這種大工程,如果有宗門參與其中,可比她一個人來得快得多。
這樣想著,陸元希很快改變了先前想要獨自摸去祭祀現場的想法。
只是這種地方,陣法里面根本無法用傳訊符聯系上外界,連黑玉令也不能聯系到東海之上的李師兄。
兜兜轉轉,最大的問題又繞回了要如何破陣上。
“明天那些人就要上祭臺了,我們不但要破陣,還要盡快破陣出去。”陸元希眸光璀璨,握緊了拳頭說道。
莊師兄和陳寒這個精英弟子身份也不是擺設,能夠成為天元宗的精英,他們必然是有著一技之長,雖然不能像陸元希這樣做到樣樣都有涉獵,樣樣都談得上嫻熟,但也不完全只跟在陸元希的身后什么也不干。
先前是他們對這個陣法一無所知。
現在有了連著闖過兩門的經歷,再加上陸元希和蘇蘇對那兩個看守者的拷問,很快他們就掌握了更多信息。
陸元希研究了一下說道“那兩人恐怕已經算作陣法的一部分,所以還不能直接殺。殺了恐怕會驚動幕后之人,莊師兄,你有辦法控制他們昏迷的時間嗎”
她轉過頭來,看向莊師兄的方向。
大難不死,現在已經恢復了許多的莊師兄胸有成竹道“昭凝師妹盡管放心,你想要這兩人暈過去多久,我就能讓他們暈過去多久。”
常年被關押在海底地牢中,莊師兄對助紂為虐的看守和真正的幕后之人都有著非比尋常的恨意,將這兩人交給他的話,雖然這兩人死不了,但絕不會好過了去。
但這就不是陸元希需要關心的范圍了。
她點了點頭,略微計算了一下,抬眼道“這兩人因為本身就是陣法的一部分,所以可以在陣法中來回穿梭,不受阻攔。我們與他們不同,所以還是要走傳統破陣的路子。”
事實上,想要取代兩個看守的“權限”,成為陣法中的一員,對現在的陸元希來說并不是難事。
比較難的只有這兩人分別對應著兩條因果,他們卻有三個人,并不太好分配因果。
除了這些明面上比較好說明白的原因之外,在陸元希的內心深處還有一條顧慮,甚至于這才是她真正不愿意用因果解決問題,反而要繞一步,借助因果看陣法,然后用傳統方式破陣的原因。
她的心里有種直覺,因果聯系的另一端,是某個極為高深莫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