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城主不禁心下一寒,冥冥之中他總覺得今日的“上使”格外讓人發怵。
好在“上使”并非真的要讓他作答什么,似乎只是這么一問而已。
陸元希注視著那位“上使”的動作。
只見他從黑色的披風下伸出一只手來,朝著遠處一捏,請描淡寫一般,那黑色長蛇便如一條蚯蚓一樣,被他捏在了指尖,不斷掙扎著,扭動著。
眨眼之間,便爆作一團血霧,融入四周的空氣中,不見一點先前的痕跡。
“上使”低笑一聲道“原來不過是條小巴蛇。”
陸元希眼見著那條黑色長蛇在那濁族手中連三秒都沒撐過去,對這位“上使”實力的估計再次拔高。
先前所有猜測似乎都被濁族真正的實力碾壓過去,成了水中泡影,不復存在。
她大概知道,為何一想讓二哥留下,她的直覺就瘋狂預警了。
冥冥之中,她有種感覺,她同樣不能在這人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動作。
如果不動則已。
一動必定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根虛化的因果自無盡遠處遙遙的搭在了一段糾纏起來的因果線團上,與她身上的其他因果連接在一起。
和陸元希先前見過的大多數因果都不一樣,這根因果似乎并不完全凝實。
但就算如此
“啪嗒”一聲。
只有陸元希一人能聽到的因果線相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遠處黑霧籠罩下的“上使”忽然動了。
陸元希的直覺再次瘋狂預警起來,她來不及多思考為什么代表著眼前濁族和自己相聯系的因果會是虛化的,也來不及做出別的反應。
當下下意識拔腿就要逃。
在靈氣驅動的那一剎那,陸元希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動。
若是她保持現在的狀態,就算那濁族猜到了還有她這個人在,也不一定能精準感知到她究竟在何處。
而如果她一旦有所動作。
事情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陸元希深吸了一口氣,身上冷汗已經浸濕了貼身的衣裳,幸好四師兄這一套法衣是有自動烘干功能的。
感受到衣衫漸漸變得干燥,陸元希也愈發冷靜了下來。
她肩上的蘇蘇得了她的命令,尾巴搭在她肩后,也是一動也不動。
那濁族“上使”離得愈發近了。
越是離得近,陸元希越是感受到那股威壓的存在,趙城主失去了金丹對此不甚敏感,但她不一樣。
這種壓迫感讓陸元希近乎有種絕望之感,不受控制的從心底升起。
這種感覺,哪怕面對太武前輩他們,也不會如此。
倒是和元洲前輩有幾分類似。
不同的是,作為因果道前代傳人,元洲前輩對她自是善意居多,而這“上使”卻是明明白白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