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她自然不可能好受到哪里去。
可陸元希知道,自己不能慌,不能動。
元洲前輩是合道期修士,眼前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縷分神,也近于步虛之上。
陸元希在心中默念著。
降臨的修為越高,在天元界能夠停留的時間就越短。
只要撐過這幾息的時間。
最多一刻鐘,眼前的濁族便會如黑霧褪去一般,不復存在。
“上使”也猜出了她的小算盤,帶著幾分玩味的說道“有只小老鼠溜進來了。”
他沒有多說什么,趙城主的臉色便是一變,賠罪道“在下實在不知,多虧上使指出,還望上使見諒,在下立馬就清掃整個祭壇,保證再不會有下次了。”
“上使”的目光掠過趙城主,似乎根本沒有在他身上停留,他看向趙城主身邊的那濁族,朝他輕掃了一眼過去。
那從儀式開始后一直安靜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濁族毫無猶豫的俯身下拜,嘶啞的聲音應道“謹遵主上之命。”
這一刻,無論是一邊的趙城主,還是陸元希,心中都是一驚。
從趙城主“上使”的稱呼可以看出,他并非直接和幕后之人聯系,但是陸元希先前也以為來的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一類的,或者是幕后之人本人,但是只是聲音聯系,不會親自出現。
誰想到竟然來的是濁族幕后的那個oss。
陸元希對濁族的了解比同門多出許多,但是畢竟濁族萬載未曾踏入三千界,許多記錄甚至人為的被毀壞掉。
她對濁族有限的了解來自萬年前的那些存在,一些保留下來的玉簡,并上神夢澤中的那段短暫的時光。
濁族的等級分野極為分明,能被稱作主上,再加上方才她對這來人修為的猜測。
再加上可以親自策劃一場突破天元界防御結界的陰謀。
陸元希的猜測頓時止住了,她不敢繼續往下去想繼續往下的話莫非來人竟是濁族星主中的一位
那樣的存在親自降臨的話
便是虛合老祖,也不一定能抵擋得過。
除非天元子老祖親至。
但但這又怎么可能
肩頭趴著的小狐貍蘇蘇只能和陸元希情緒共鳴,但是無法理解到她每一個具體的情緒究竟是怎么生成的,因此,察覺到她此刻復雜的心情后,腦袋沒有轉,但是眼睛擔憂地看向了她。
在猜測生成的那一刻,陸元希就意識到,恐怕她沒有猜測。
兩者間勾連著的閃爍因果,還在漸漸朝著凝實發展。
這可不是個好的兆頭。
一旦因果真正凝實起來,不但眼前的分神能夠清楚察覺到她的存在,就連祭壇另一端,濁族中的那位星主本體,也會因此投注下目光。
這可如何是好。
陸元希的眉頭微微蹙起,拼命思索著解決方案。
而那邊的濁族不知道哪位星主,在那濁族應下后便不再將陸元希的存在放在心上,偷溜進來的小老鼠罷了。
若他去搜尋,還要消耗這降臨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力量。
不如交給手下去做。
如果手下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又要之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