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姓女修的反應不慢,“請神術”發揮作用的情況下,雖然她能借助夕照老祖的力量,用出超越自身層次的手段,但潛意識中真正作為主導的還是她本身。
這便是神道中正統與歪門邪道之間的區別。
若是請來的是某些非正統的存在,此刻便會趁期不備,借機侵入她的識海當中,等到時機成熟之時,趁虛而入,完成奪舍。
曦姓女修清楚的知道,她的動作要快,還要再快一點。
元嬰期的斗法所帶來的破壞程度不可小覷。
在他們完全放開手,毫不顧忌的情況下,哪怕陸元希與赤流云隔岸觀火,也難免受到斗法余威的波及。
“曦妙,那秘境還有兩日才能開啟,你以為你手握鑰匙,便能逃得出去了嗎”朝華宗的道修見曦姓女修此刻實力大增,一時半會對付不了,便放話試圖打破她的心防。
“本來那鑰匙便是你我兩宗老祖所留下的東西,你我同為赤山界修士,在這萬界試煉場中何不先放下舊日恩怨,待到機緣入手后,再做分割不遲。”朝華宗男修話中道出了些那被他們兩宗之人所爭奪之物的來歷。
曦妙聞言朝他所在的方向挑了一眼,朱唇含笑,眸光瀲滟,并不在意道“司徒道友哪里的話,你我兩宗之間的關系,易地而處,你可會當真放下恩怨,信任我不成”
“更何況”曦妙指尖靈光躍動,顯然并未真的因為對面的話放下攻擊,反倒引著對面在心態稍微放松時候,趁機攻擊了過來。
“月華斬”比聲音更先一步落下的,是讓人防不勝防的攻擊招數。
曦妙含笑而立,周身氣勢變得肅殺起來,似乎是被神降術施展時來自夕照道主本身的一部分情緒影響到了。
“更何況這鑰匙的線索是我宗先找到,若非你們橫插這一手,本就是我宗囊中之物。”曦妙幽幽道。
“莫非,你們宗門那位沒有給你們留下線索嗎還是說,你們已經找到了”曦妙邊說邊推斷起來,看起來愈發游刃有余。“說起來,司徒疾并不在此處”
她的聲音斷在這里,似乎料定了什么,朝華宗的修士也被她的話給帶動了情緒,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
陸元希看著他們斗法,對方才所聽到的信息若有所思。
顯然這兩個宗門是在爭奪一個秘境的“鑰匙”,而這“鑰匙”興許并不是單數的,朝華宗和夕照宗應該各自有其門路,可以找到其中之一。
曦妙的態度和朝華宗修士的反應也很有趣,在她提到了“司徒疾”這三個字之后,為首的朝華宗男修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
以陸元希的經驗來看,這個名叫司徒疾,沒有出現在這里的修士,恐怕和為首的朝華宗男修有幾分齟齬,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會太好。
而且這位沒出現的修士,在朝華宗的地位興許比那為首男修還要更勝一籌。
赤流云看出陸元希對朝華宗人的興趣來,主動開口替陸元希講了講這朝華宗中的恩怨。
“陸道友有所不知,那位司徒疾乃是朝華宗此代之中第一人,只是并非嫡支出身。與曦妙元君對峙的那一位卻是司徒家本家家主之子,自來與司徒疾不對付。”赤流云知道的不算多,不過像是司徒家這樣的赤山界第一大家族,里面許多事情真真假假總會流傳出來一些。
尤其司徒疾和司徒家主之子大不對付由來已久,在赤山界中幾乎無人不知。
曦妙也借著這一點,有意激怒對面的男修,引出他的破綻。
陸元希看了看他們,聽了一肚子八卦之后,點了點頭。
她最感興趣的還是那被兩方都爭奪的秘境“鑰匙”。
要知道,哪怕是出身天元宗這個在三千界中不算起眼的中千世界大宗門的她都并非是什么秘境都能入眼的。
能讓大千世界出身的兩宗修士如此爭奪的東西,一定殊為難得。
至少從兩人對話中,可以聽出,那兩位司徒道主均在其中留下了機緣。
雖然不知道是他們在何時留下的,但也極其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