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妙從長長的打坐中醒來,慢慢的吐出了一口郁氣。
自此,她身上的全部傷勢都消弭殆盡,甚至于隱隱約約之間,讓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沉疴都被一掃而空。
隔著一個簡單的防御陣法,曦妙抬起頭,靜靜的望向陸元希。
在她這個角度上,陣法能夠阻攔外界的窺探,同時也能讓她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況。
這是陸元希留給曦妙的,屬于修真界修士約定俗成的一種默契。
雖說曦妙對陸元希和赤流云展現出了誠意,兩方約定好了之后在至少一段時間內,兩方處于一種合作的狀態,但這并不意味著曦妙就能對他們完全放下心防來。
哪怕她愿意相信他們,作為夕照宗這一代最被寄予期望的弟子,她的安危生死并不能完全受她的感性支配,利益和理性往往占據著上風。
對她這些種種顧慮,陸元希倒是不太放在心上。
事實上,在曦妙的視線掃過來的第一時間,陸元希就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按照藥效生效的時間來算,這位曦道友應當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陸元希細細的擦拭著斬道劍,頭頂高懸的銀月之下,霜寒的劍身閃爍著鋒利的銀光,劍氣森然,因果線糾纏于其上,錯綜復雜。
四周的環境算不上靜謐,這是一處溪谷之中,水聲流淌,偶有細小的蟲鳴,在耳邊響起微弱的聲音。
陸元希的眸光微垂,夜間的“陰風”在離開赤金山脈后,就越發得厲害起來。
同樣的,她發現,那天的那種“氣”,只有在陰風聚集到了極大濃度的情況下,才會偶然出現一次,被她敏銳的捕捉到。
而那天在朝華宗與夕照宗修士爭執時,出現的“氣”并非是錯覺。
從曦妙手中的“鑰匙”身上,陸元希再次感受到了那東西的存在。
“曦道友。”陸元希的耳尖忽然一動,身后陣法撤去時靈氣的晃動聲音傳入她的耳中,聞聲望去,便間曦妙已經恢復了先前的模樣,看上去再無一絲狼狽。
赤流云先前可是見過曦妙傷成什么樣子的,而短短時間內能恢復成這種程度,若說是曦妙自身恢復能力出眾,可是完全不會有人去信。
正因如此,他對陸元希手中給出的丹藥究竟何等珍貴,直接有了新的認識。
他暗暗攥緊了衣袖中先前陸元希隨手拋給他的丹瓶,將其藏得更深了起來。
陸元希可不管赤流云的這點小動作,她對著曦妙輕輕頷首道“看來道友已經恢復得不錯了。”
曦妙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還要多謝陸道友的丹藥才是。”
說著,她張開掌心,掌心當中正躺著那枚他們三人都見過的,大乘秘境的“鑰匙”。
這是
陸元希隱約猜到了幾分,不過倒是并不奇怪。
看起來,曦妙是對他們多了幾分信任。
只見曦妙笑了一下,看了他們一眼,意識到陸元希猜到了,只不過沒有點破,只心下微動,隨即道“既然道友以誠待我,我便也不該欺瞞道友,實不相瞞,我有一法可以提前進到秘境當中。”
“哦”陸元希輕聲發出了一句,順著問道。
倒是赤流云聞言有些吃驚,疑惑道“不是說還要兩天的嗎怎么”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斷在那里,意識到了是曦妙先前有所隱瞞。
不過這倒也怪不得人家提前隱瞞他們,畢竟這事是他和陸前輩一起聽墻角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