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沒有忘記,明面上他們還有找到曦妙和薛宗主的任務。
在她與高階濁族交手的時候,便打量著估算究竟要如何從濁族手上套出消息。
時空幻境里,她的因果線受到了許多從前從未遇到的限制,但同樣的,在她如今步虛期的修為之上,能用出的招式手段也比從前多得多。
遇到濁族,尤其是高階濁族,最開心的還不是陸元希,而是她的蓮芯火。
自從上次飽餐了一頓之后,蓮芯火已經好久沒有吸食過高階濁族的濁氣與濁核。
這就像吃過五星級大餐之后,要么餓著,要么只有泡面吃,對于蓮芯火來說,迎面來的這些濁族,都是它未來一段時間內的儲備糧。
陸元希的指尖躍動著潔白的火苗,蓮芯火一瞬之間膨脹數倍,在空中飛舞著,分出成千上萬朵火花來,包圍住那濁族。
“蓮芯火,去”在陸元希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蓮芯火就像是終于得到了首肯一樣,迫不及待地朝著高階濁族撲了上去。
如雪般潔白的蓮芯火,仿佛無物不燃,哪怕是步虛期濁族的濁氣,在它的碰觸之下,也化作空氣,被它吞噬得一干二凈。
到了步虛期這樣修為的濁族,早就生出了不遜色于人族的靈智,手段招式也比陸元希先前見識過的低階濁族要強上百倍有余。
那濁族步虛看出蓮芯火的不好招惹來,白色焰火與黑色霧氣纏繞在一起,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消彼長,那濁族步虛見事不妙,當機立斷,自斷一臂,脫離開來。
濁氣憑空割斷,一部分用來拖延住蓮芯火的動作。
剩下的本源與大部分濁氣重新凝成了人形的樣子,朝著陸元希的方向看來。
他惹不起那奇怪的白火,難道還不能攻擊白火的主人嗎濁族冷笑一聲,他在這人族步虛身上折損了這么多的精氣,不討回來,他決不罷休。
能修煉到步虛期的濁族自然有著自己的看家本領。
他的右手微微一抖,濁氣化作的衣袖剎那間像是被抽成了無數細絲,在半空中重新組合成了繩索的樣子,直奔陸元希的脖頸處套去。
陸元希時刻觀察著圍繞著步虛濁族身側的因果,在代表著她與那濁族之間聯系的因果閃爍的那一刻,便向側面閃躲了出去。
那濁氣化作的繩索像是長了眼睛,縱使陸元希怎么躲,它也在下一刻緊跟了上去。
蓮芯火還在團著那塊濁氣吞噬,那步虛濁族實在是下了血本,若非如此,他那點濁氣早就被蓮芯火給消耗得一干二凈。
到現在蓮芯火都沒騰出功夫來幫陸元希,只能說明,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不能報復回陸元希身上,那步虛濁族又怎會甘心。
陸元希知道修煉到這樣的地步有多么不容易,單從那濁族外露的情緒就可以看出,那濁族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濁族的身軀最是靈活,僅僅一只手化作繩索已經讓她躲避不及,剩下的濁氣朝著四周散開,鋪天蓋地,朝著她壓了過來。
陸元希小心提防著,然而
四周的靈氣如潮水般褪去,方圓幾十米內,就像是從來沒有過靈氣存在一般,草木枯萎,被罡風一吹,便化作齏粉隨風散去,地表坦露出沙礫,頭頂的天空一瞬間暗了下來,像是進入了一處漆黑的空間當中。
身處濁氣包圍最中心的陸元希對這一切的感知要更加深刻幾分。
步虛濁族“桀桀”一笑,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陸元希分辨不出他的本源在何處,她的感知就像是在一瞬間被迷霧遮蓋了一般。
伸手不見五指。
無論是神識還是眼睛,“看”什么都朦朧了起來,頭腦不自覺的發暈,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就在陸元希一是不著,中了濁族招式的時候。
在她的識海當中,無盡神識的深處,一盞清光照徹整個識海。
神識化作的浪潮朝著兩側分撥開來,露出古樸的青銅燈盞,燈盞上鎏金的道紋逐漸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