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宗的戰場上,屬于上古時期西陵族遺澤的護山大陣終于在濁族的不斷進攻下,被打開了一角。
在蕭青珩的身后,是原本被他、被護山陣法保護的嚴嚴實實的蒼山宗陣地,是方圓數百里內,在濁族大軍侵伐之下的一片僅剩的凈土。
蒼山宗的低階修士們在濁族的眼中,就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羔羊。
在護山陣法被破壞后,從中飄出的屬于人族的氣息幾乎足以讓濁族大軍躁動起來。
蒼山宗的四面八方全都是濁族,而被打破了一個口子的護山大陣還沒有完全敞開。
只有破口處可以通向外界,但在那里,濁族的大軍已經如山般逼近。
濁族壓境之下,他們想逃也無處可逃。
那邊蕭青珩與二星主還在虛空中對峙,兩方交戰的結果影響不到虛空中的兩人,同樣的,他們也影響不到下方的戰局。
這是蕭青珩如今所能做到的極限。
就是這些,也還要得益于二星主不知為何一再下降的氣息。
被某種力量削弱過的二星主出于某種節省力量的考量,在這種事情上并沒有出手阻攔。
蕭青珩隱約猜測到,二星主身上的這種轉變,大概來自于他和薛蘿的好友方才獨自前往蒼山祖境的陸昭凝。
在陸元希推開祖境大門,找到浮屠塔之前,他和薛蘿,無論是誰都無法篤定,陸道友一定會成功。
但她真的成功了。
蕭青珩的臉上出現了一點笑意,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好,可以說是在濁族入侵華州界的這些天以來最好的一刻。
哪怕身后蒼山宗方向的護山大陣已經被打開,也影響不了他的這種好心情。
因為陸道友的成功,同樣也意味著一件事情。
一件對于他們而言至關重要的事情
二星主并非完全不可戰勝的。
如今由陸道友親自帶來的曙光已經降臨,而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為這件事,為著華州界的未來而努力。
薛蘿知道自己在領域中幫不上什么忙,方才跟在蕭青珩身邊,不過是因為怕她這里出了紕漏,導致護山大陣出問題。
如今護山大陣被濁氣侵蝕而裂,非人力所能及。
既然已經無需顧忌護山大陣的事情,自然也就不需要她在這里停留,免得蕭青珩為了保護她還要多分幾分神。
在陣法被濁氣破開的那一刻,薛蘿便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她對著蕭青珩回望一眼,眼中帶著些遮不住的光彩,唇邊流連著一點弧度“青珩哥,我去下面幫他們去了。”
你要保重,一定要撐到這些入侵的濁族被解決的時候。
蕭青珩讀懂了她眸中的意思,朝她鄭重的點了點頭,就像是在對她做出自己的承諾。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對青梅竹馬已經不是第一次并肩作戰了,這一次雖然他們不在彼此的身旁,但也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就算敵人是二星主,也沒有什么,他們一定會贏。
隨著薛蘿的離開,蕭青珩對二星主出手的時候,便再無其他顧忌,真正的敞開了手腳去打。
腳下鋪展開的領域猶如蜿蜒的藤蔓,剎那間鉆入星辰之域里,一點點蔓延開來。
無聲的拉鋸在悄然正在進行,濁氣與靈氣你吞噬我,我壓過你,沒有一刻停歇。
一輪紅日初升,照亮無邊的星辰。
蕭青珩的力量瞬間爆發,靈氣蒸騰著像是氤氳的迷霧,浩瀚如云夢界有名的大荒澤,想要將二星主的領域吞噬。
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