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屬于黑夜的深沉氣息再度彌漫開來。
在兩人的領域相交的地方,氣息逐漸交融在了一起,兩種屬性各異的領域對接下自發延伸出一個亞空間來,將他們二人重重封鎖在了其中。
下方的戰役在這種情況下,徹底和他們沒有了什么關系。
濁族一方,冰湖仰頭看了眼天上兩方的局勢,見己方的二星主和人族的蕭青珩各自消失于了虛空中,便知道,進攻的時機就要到了。
濁氣翻涌如浪,拍打著向四面八方而去,方圓數里之內連一絲靈氣也無,全部都盤踞著濁氣和濁族一方的戰力。
醞釀了數日的進攻,到了這一刻終于開啟了序章。
冰湖舔舐了一下唇瓣,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二星主不在的情況下,作為在場修為最高的濁族,向華州界侵伐的動作只能由她來開啟。
濁氣化作的長發無風自動,蔓延到了腳踝處,她一步步走出陣列,手中握著一桿方才用本源濁氣幻化出來的冰屬性長槍,槍頭鋒芒一閃而逝,就如她眼中的凜冽寒光。
她腳下濁氣浮動,飛在了蒼山宗與濁族大軍的上空,帶著冷意和一往無前的戰意,執著冰屬性長槍對著蒼山宗的方向一刺。
攻擊中挾裹著冰寒之意的濁氣,遠比尋常濁族的攻擊傷害還要大上幾分。
“轟”的一聲巨響。
山巒崩摧,靈氣四散而出,那原本就出現了漏洞的蒼山宗護山大陣在這種高階修士的攻擊下變得有些搖搖欲墜。
冰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戰局,對著身后的濁族喊出足夠讓每個人聽清的句子“傳本尊之令,全族進攻為吾族,為諸位星主大人,征戰華州界”
冷肅的聲音帶著幾分凜然的殺意,讓聽到的對手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更別提
在她這聲之后,濁族山呼海嘯一般回響起的回應之聲。
原本的安靜對峙的局面一下子被打破。
冰湖的動作像是開啟了什么開關一樣。
濁氣鋪天蓋地朝著蒼山宗的方向席卷而去,像是河出伏流,奔瀉著涌向汪洋大海。
嘶吼聲、吶喊聲、兵戈交錯之聲不斷響起。
大地不斷震動著,蒼山宗里的建筑有的撐不住這樣的沖擊,直接倒塌,柱子倒在地面上,帶起飛揚的塵土,有的還在濁氣的攻勢下屹立在那里,就像是始終沒有退卻的蒼山宗修士們。
目送著濁族大軍不斷向前推進,冰湖微微勾起唇,帶著一點笑意。
她手下幾員大將分別對上了蒼山宗的長老,高階修士對上高階濁族,低階修士對上低階濁族和毫無靈智可言,只會橫沖直撞造成極大破壞的濁獸。
只要是濁氣,對于金丹期以下的人族而言,就是莫大的威脅。
而一個宗門不管高階修士再怎么多,占據比例最大的也一定是低階修士。
因為高階修士只是決定了一個宗門的上限在哪里,練氣和筑基的數量才是一個宗門真正的根基所在。
在這種時候,這些練氣和筑基對上濁族的進攻,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高階修士要么去支援暑天界去了,要么就去了界門前線。
留守在蒼山宗之中的高階修士其實并不算多。
好在還能再抵抗上一會兒。
對于冰湖一方來說,他們的進攻當真勢如破竹,不斷有蒼山宗弟子在濁氣的攻擊下發出慘烈的哀嚎之聲。
濁氣侵蝕的時候對于修士而言,就像是烈火在燒灼,不僅僅燒灼著身體,更燒灼著靈魂。
一旦被濁族纏上,沒有及時切斷濁氣的侵蝕,等待著他們的只有兩個下場。
一個是淪為濁族修練的養料,成為敵人修為的進階之梯,另一個就是被濁族轉換,成為他們的同族。
在蒼山宗的戰場上,這兩種情況無論是哪一種幾乎都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