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讓她和二星主交手。
這是躲不過去的。
只不過是稍微錯開點時間,讓他們先去會一會二星主的分魂,消耗上一點再說。
陸元希拗不過小伙伴們的意見,她看著楚行雙他們滿懷擔憂的眼睛,她心中微暖,對這種出于好意的關懷從來拒絕無能。
如此便嘆了口氣,點頭說了聲“好。”
順便把原本到了嘴邊的,其實她真覺得大家好像把二星主想得過于可怕了給咽了回去。
和二星主之間的交集越多,陸元希越能在心里打破對于這個格外強大的對手最初始的印象。
如果說最初二星主對她來說,只是蒼南城的幕后之人,深不可測,危險之極。
到了幾次接觸之后,反而最開始的那種印象,不再那么深刻。
害怕固然有,畢竟每一次她幾乎都在逃命。
最嚴重的那一刻,大概就是知道自己的人族身份暴露在二星主眼皮子底下,同時被對方的分魂所追上的時候。
那一瞬間,陸元希的心幾乎能跳出嗓子眼,砰砰的耳邊只剩下了心臟的狂跳聲。
或許害怕這種情緒也有闕值存在,在過了某一個界限,某一個點之后,亦或者幾次三番欺騙到二星主后,陸元希心中的敬畏便沒有最開始的那么濃烈了。
她直覺自己就算見到二星主,也不會真的出什么事。
而且當時既然西陵師姐說前因已定,當時的她就是步虛期的昭凝,便意味著二星主和蒼山宗之間的事情,其實已經可以推斷出結果來。
不過陸元希一向不會違了他人的好意,因此她便領了帶蒼山宗修士們疏散的差事,把如今整個蒼山宗上上下下的人,都給挪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這華州界重,要說安全,陸元希能夠想到兩處。
一處是西陵氏傳承下來的蒼山祖境,哪怕只是外圍,也足夠容納這么多修士,同時在祖境之中有陣法的存在,輕易不會讓外界打擾到,是絕佳的庇護之所。
另一處則是界門,比起安靜祥和的蒼山祖境來說,界門處尚有零星的濁族,有一部分并未隨著浮光一起來到蒼山宗,因此還在界門處騷擾著華州界的修士們。
雷劫不等人,陸元希沒有時間去一一抉擇,再加上這兩個選擇其實各有利弊。
因此她將選擇交給了蒼山宗的人。
筑基巔峰的云霧帶著三個小蘿卜頭,往前繼續跋涉著。
哪怕四周一片黑暗,天空中電閃雷鳴,大地一陣搖晃,她也始終沒有放下任何一個人。
“師妹不要怕,雷劫是蕭長老在渡,只要長老渡過了,我們宗門的這一劫也就過去了。”云霧對著小師妹中的一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道。
第一道天雷遲遲未落,到了這個時候,試煉者們已經分作幾路,各自去負責不同的事情。
陸元希的目光頓了頓,落在了這對師姐妹上。
她從云中降下,伸出手來,輕點了幾下。
下一刻,云霧感覺到自己身上傳來的,涌動的靈氣,充盈得像是她從未經歷過大戰,和先前一般無二。
“昭凝道尊,不,昭凝前輩。”云霧神色激動不已,連她身后的那幾個練氣期小弟子都一幅崇拜而感激的模樣。
陸元希并不知道其間有什么官司,也不知道云霧身上發生了些什么。
只不過是剛才在云頭上的時候,看到筑基期女修步履蹣跚的模樣,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問道仙階時的樣子。
這兩者之間明明沒有什么共通點,但陸元希的心忽然一下子被觸動了。
她能幫到這對師姐妹、世界弟的不多,這是僅僅能做到的部分而已。
陸元希正在準備轉移蒼山宗的修士,雖然還沒最終決定下來把人放到哪里去,但前面的部分還是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