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志杰苦著臉道“我要是有份,我今天不得讓莊老師當場打死啊”
“莊老師”
“莊妍的父親就是那個小時候偷偷教我識字的知青啊”
這個答案出來,黎夏也想說一句無巧不成書了。
莊知青當年出于對彭叔的敬重、又看小彭實在是想讀書卻被剝奪了資格,這才晚上讓他到自己的宿舍來認字。
這是包庇黑五類分子,在那個年代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
那時候知青能有個小學老師的公職不容易。丟了公職得每天被,然后去田里出大力氣掙公分。
出了大力氣掙到的公分還不如當老師輕輕松松掙到的多呢。
而且,犯了錯誤的人,分派到的多半就是挑糞之類的活兒了。又臭又辛苦
但人家偷偷的、斷斷續續的給彭志杰上了三年課。教年幼的他讀書、識字、明理,給他樹立了正確的三觀。
這是恩師啊
也難怪小彭同志這會兒沒臉進去見人家。
“你們多少年沒見了”
“77年恢復高考他就考上大學回城了。我打架不小心把通信地址弄丟了。”
師生隔了19年重逢,居然是這么戲劇化的場面。
黎夏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往好了想,你只是幫兇而已。”
“什么幫兇啊我要是早知道她是莊老師的女兒,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觀看她自甘墮落莊老師的女兒怎么會是這么個愛慕虛榮的性子”
“莊妍多大啊”77年以后出生的話,那跟郭淮的時候還沒成年吧。
“莊老師的兒子是下放前生的,女兒是73回去探親懷上的。她是74年生的。”
還好、還好,成年了不然罪加一等。
“走吧,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
這時候一個醫生看到了他們,“彭先生、黎小姐,你們總算來了。”
他們醫院算是將人非法拘押起來了。
可也不敢放他們過去病房啊。那個病人的胎好容易才保住的。
出了事怎么跟郭少交代
所以,看到送病人來的彭志杰和黎夏,他肯定高興啊
彭志杰就這么被趕鴨子上架的進了會議室,他訕訕地躬身道“莊老師”
莊老師并沒有認出他來。9歲的孩童和28歲的青年差別太大了
平日里別人叫他也是莊老師、莊老師的叫他的。
倒是他年輕的時候吃了些苦頭,長得有些著急。這后面二十年,沒變太多。
他抬手指著彭志杰,“就是你”
彭志杰擺手,“不是我、不是我,不關我的事是一個香港人干的。”
莊老師也聽說是香港人,看他確實不像。
“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他在香港被家人扣了證件回不來,拜托我照應一下莊妍的。”
聽說不是本人,莊老師面色終究是寬松了些。
莊師母站起來,目含希冀地道“你說小郭在香港證件被家人扣了。是不是他家里人攔著不讓他和小妍結婚”
莊老師道“成年人了,扯個證幾分鐘、9塊錢的事。真的有心會鬧到都懷上了還沒有領證”
作者有話要說求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