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靈巧地躲避著七海建人的攻擊,看著他們的目光不像是在看敵人,反而像是在看一個可研究的生物,又或者是一個全新的玩具,讓人不由得從心底泛起寒意。
七海建人俯腰閃躲開朝自己抓來的手。
虎杖悠仁還在不停嘗試著能不能叫醒島崎千穗。
“島崎同學,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能的話就動一動,動哪兒都行啊”
金發少女雙眼無神,毫無反應。
真人聽見這邊的動靜抽出空道“你就是兩面宿儺的容器放棄吧,那個玩具的靈魂已經被打碎了。”
他的藍發隨著動作肆意飛舞,似乎想要趁機接近虎杖悠仁,卻被七海建人接連不斷的攻擊擋了回去。不過他也不介意,還在繼續嬉笑著說道。
“而且她的靈魂本來就只剩下一半,一不小心就破了,本來還想稍微愛護一下的,可惜。”
真人聳了聳肩,輕描淡寫的態度將在場的兩個咒術師的怒火一燃。
七海建人看了眼手表。
這個特級雖然難纏,但只要不被他觸碰到就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他好像在顧及著什么,只是在用體術和他對打。
他用余光瞥了眼一動不動的少女,手中的刀一揚,其中一根插在下水道墻壁上的白色骨刺瞬間從3:7處斷裂。
島崎千穗的身體失去平衡地晃了兩下。
真人臉上的笑容變淺了一點,他不快地撅起嘴嘟噥著猛沖了上來。
“喂喂,不要破壞別人心愛的玩具啊”
他面前有兩個新玩具,其中一個不能歸他玩,雖然對這個金發咒術師更加好奇,但它對自己曾經驕傲的作品還殘存著那么一點點感情。
真人舔了舔嘴唇。
新玩具破壞了舊玩具,該罰。
然而任誰都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對島崎千穗的在意,他只是在學著見到的那些虛偽的人類,在行動之前先一個理由。
那邊一人一詛咒的戰局逐漸陷入膠著,虎杖悠仁有些焦躁地想上去幫忙,但這個下水道能夠站立的地方太小,三個人打起來增加了誤傷和垮塌的可能性。
他忽然聽見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
虎杖悠仁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側耳傾聽了半晌,確定似地將目光定在了垂著頭的島崎千穗身上。
他小心地將耳朵湊了過去。
“殺”
“我”
那聲音像是從喉嚨的最深處擠出來,只有一點破碎的氣聲,讓人能艱難地辨認出幾個字眼。
虎杖悠仁趴得更近了點。
他的距離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微弱的呼吸,那一線殘存的鼻息透著股冰冷的寒氣,似乎在昭示著這具身體已經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命不久矣。
島崎千穗黯淡的金眸里閃過一道光,她好像稍稍恢復了些力氣,微微抬起頭,一字一頓道。
“殺,了,我。”
島崎千穗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消亡。真人創造改造人是為了實驗能力以及自身的興趣,而她就是在無數個失敗品之后的半完成品。
那雙美麗的白骨翅膀一旦動起來,就是最強大的殺器,七海建人能那么輕易地就斬斷其中的一根也只是因為他的術式,硬碰硬的話,能如同切豆腐一樣輕易地割斷人類的身體。
她不想傷害別人。
但同時她也想活著。
如果這兩個愿望沖突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第一個。
所以“殺了我。”
這次的話說得更加清晰了些。
但虎杖悠仁聽到她能說話,表情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就是這樣,保持清醒,我們很快就會救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