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崎千穗的瞳孔微顫。
少年毫無防備地將自己的脖頸暴露在她的面前,而此時正在和七海建人纏斗的真人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這邊。
七海建人順著他的目光看起,心底陡然一沉。
他大聲喝道“虎杖,離開她”
幾乎就在他話音剛落,虎杖悠仁眼前白光一閃,霎時后背傳來一股涼意。
少女的雙腳終于站在了地上,她身后的巨大骨刺蜷曲著收縮了一半,形如蜘蛛的腳。而剛才其中的一根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虎杖悠仁的身后,差點就要刺進他的肚子。
不會致命,畢竟真人并不是真的想要殺死兩面宿儺的容器,但肯定會失去行動的能力。
然而,攻擊恰好在剛剛接觸到皮膚的地方停了下來。
藍發詛咒輕輕咦了一聲。
“你能抵抗我的咒力”
他忽然對七海建人失去了興趣,哪怕已經完全壓制住了對方,也毫無戰斗原則地收手向著島崎千穗走了過去。
虎杖悠仁感覺到剛剛還要攻擊自己的骨刺輕輕地將自己往真人地反方向推了推。
他和島崎千穗面對著面,從那雙恢復神采的眼睛里看見了堅決。
快走。
真人還差幾步就能觸碰到少女被改造后的部分,眼前的人卻霍然轉身向著他攻擊而來。
他愉悅地大笑了兩聲,貓捉老鼠似地輕松閃躲著。他的敵人明顯是第一次戰斗,所有骨刺一起攻擊的時候甚至會因為沒有規劃好路徑而撞在一起,雖然的確會擦碰到他的身體,但抵達不了靈魂的攻擊都對他造成不了傷害。
“不錯不錯,本來想在這里丟棄你,但沒想到居然還給我帶來了這么大的驚喜。”
島崎千穗眼中的神智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混沌,攻擊愈發毫無章法起來,而真人也玩夠了,直接無視攻擊觸碰到了她的身體。
那具纖瘦的身體瞬間停了下來,好像極度痛苦地痙攣了兩下后,無力地滑落在了地上。
少女的身形肉眼可見地在慢慢縮小。
“把你帶出去再研究一段時間吧,唔,既然你的抗性這么強,多改造幾次應該也能承受得住吧。”
東京咒術高專,操場。
小鹿知穗抓在手中的水瓶驟然跌落,她痛苦地緊緊捂住胸口,從咬緊的牙關泄露出幾聲難受的。
“知穗”
“小鹿前輩”
周圍訓練的人都圍了過來,震驚地叫著她的名字。
小鹿知穗感覺自己渾身發冷,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身上的力氣和咒力宛如水閘破裂般向著外面瘋狂流失。
好痛,哪里好痛
五條老師
耳邊忽然安靜了下來,一雙溫暖熟悉的大手將她抱起,兩邊的風飛速掠過。
她被放在了一張床上。
小鹿知穗聽見家入硝子在疑惑檢查不出原因,但那股突如其來的痛意卻依舊毫無潰散的跡象。
她用力地抓住五條悟的衣服,仿佛能借此宣泄出身體內的痛苦。
“有人”
她艱難地形容著那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有人,在觸碰我的靈魂”
而在偌大的下水管道內,真人露出了驚嘆的表情。
“你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地超出我的預料。”他感受著那股龍卷風般倏然在少女身上聚集起來的龐大咒力,竟然雙手大張地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