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震驚地看著風暴的中心。
這股咒力很熟悉。
他曾親眼見證過咒力的主人在他眼前復制了他的術式,也曾和她作為搭檔共同祓除過詛咒。
但那個金發少女明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虎杖悠仁不知何時已經挪到了他的身邊,也仰著頭看著對峙的兩人。
“島崎同學是覺醒了術式嗎”他此時的想法還頗為樂觀。
畢竟他也是在逆境中悍然存活的狠人,毫不猶豫地生吞過特級咒物,說不定島崎同學也是這樣,好像英雄電影一樣在大boss快要成功的時候突然爆發
七海建人目光一凝,大聲阻止道“快停下”
她承受不住這么龐大的咒力,會在爆發的瞬間灰飛煙滅的
昏暗的地下河道中,兩人恍惚間感覺道島崎千穗好像看了一眼他們的方向。
她驟然反握住了真人的手。
藍發詛咒終于察覺到了危險,但他還是覺得面前這個人類傷害不到他的靈魂,好奇壓過了他心中不斷攀升的危機感。
島崎千穗的皮膚上開始片片龜裂。
在身體里出現力量之后,她第一時間弄斷了身后被改造出的巨大骨刺,現在總算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她從地上撿起了一塊最銳利的部分,沒有把手的另一端深深割進了她的手掌。
那股不知名的咒力愈發兇猛了起來,將她的金發吹開,好像在黑暗中跳動的音符。
真人聽見她在低聲念著什么。
“37”
那是什么
他詛咒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數字之間的關聯,忽然感到眼前的視線不對。
啊他的身體好像
島崎千穗收回了手,骨刺一擊結束后滑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被用十劃咒法從3:7處斬成兩半的詛咒維持著驚訝的神情跌落在地上。
被制造出的致命傷被斬斷后無法恢復,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的兩人立刻對著只剩半個的詛咒發起了攻擊。
島崎千穗捂住胸口,咒力還在隨著她激烈的情緒從別處源源不斷地涌上來,但她卻無法控制這股力量。
剛才那一擊已經是極限了,她原地踉蹌了兩下,神情飄忽間好像從自己的身體里看見了白光。
宛如羽化的天使。
“快,逃。”
她拼盡最后的力氣,大聲警示道。
七海建人迅速拽過虎杖悠仁幾步跑進一個岔口,而真人趁機跳進了下水道的河里逃得無影無蹤。
島崎千穗仰頭看著黑暗臟污的管道內部,慢慢地,她的眼神穿透過這層遮蓋,看見了光。
一顆水珠滴在了腳下的磚石上。
這一天,生活在神奈川縣的人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劇烈一顫。
好像在暗處,一場無聲無息結束的山崩地裂。
又或者是,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