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手猛地攥緊。
剛才還在猶豫不決的他此刻徹底下定了決心,從吧臺后面一躍而出,側身敏捷地在地上一個翻滾來到了麻呂小春三人躲藏的窗檐下。
琴酒意思意思往他腳邊開了一槍。
金發男人過來后的第一時間就按住了準備伸頭查看狙擊點的麻呂小春,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不能確定琴酒是不是正在監聽他們的對話,于是拿出另一個屬于公安降谷零的手機飛快地在上面打了幾行字。
把腦袋湊過來的江戶川柯南,表情從震驚到沉思,下意識地看向了麻呂小春。
而麻呂小春神情不解,沉默地閱讀完之后和安室透對視了半晌,眸中滿是審視和質疑。但察覺到江戶川柯南對安室透的信任,她最終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于是在靜默了五分鐘后,琴酒的耳機里突然傳來一陣拳腳相加的聲音,然后便是一道突兀的槍聲。
隨即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是波本還帶著點喘息的聲音,“沒抓住,讓人從后門逃了。”
“廢物。”琴酒收起狙擊槍,冰冷地罵了一聲。
“我已經在盡量配合了,下次這種任務別找我。”對面的怨氣絲毫不比他少,“我只是個情報人員,難道還指望著我單純用武力去制服一個身經百戰的警察”
波本煩躁地嘆了口氣。
“那警察手里有槍,我趁亂在她身上放了個定位器,你的目標你自己去抓,嘶我之后就不奉陪了。”
似乎是牽扯到了傷口,他說話間忍不住悶哼一聲,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琴酒眼神不善地摘下耳機,點開波本發來的鏈接,一個正在移動的紅點頓時出現在米花町的大地圖上。
他將裝有狙擊槍的高爾夫球袋背在身上,與此同時,他所在的大樓已經被鳴笛的警車團團包圍,樓道里隱隱能聽見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而銀發男人對周圍的一切都熟視無睹,宛如弓起腰背準備捕食的猛獸,兇狠地盯緊自己唯一的獵物,好像下一秒就會暴起將藍發警察徹底撕碎。
他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別動,警察”
天臺的大門在一聲巨響中被猛地踢開,警察們舉著槍警惕地查看著四周,目光所及空無一人。
在波洛咖啡廳焦急等待消息的安室透立刻收到了抓捕失敗的消息。
“麻呂警官,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聽筒對面全是鼓動的風聲,麻呂小春冷靜地應了一聲,將油門踩到最大,像是掛在鉤子最前面的餌食,吊著身后追擊者向著預定好的目標狂飆而去。
安室透當時在手機里寫下的計策就是讓她假裝對他攻擊,然后再趁著他聯系琴酒的間隙快速從波洛離開,將琴酒帶往公安埋伏的地點。
事后就算琴酒問起,他也可以解釋說這是警察在發現追蹤器后的將計就計,雖然可能會引來一些懷疑,但并沒有太大的破綻。
安室透一邊和負責埋伏在目標點的風見裕也保持通話,一邊緊盯著手機上和琴酒那里相同的追蹤地圖。
這次行動的關鍵點全在麻呂小春身上,被抓住的結局只有一個。安室透見識過琴酒追殺叛徒時的恐怖,仿佛貓捉老鼠一般,無論對方怎么逃最后都會含恨死在他的手中。
所以逃過這一次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