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眉頭緊鎖,手指不斷地輕叩著桌面,心下焦慮又不安。
但這次行動還是太匆忙了,他從沒想過要這么早對琴酒下手。他從不吝嗇給予這個人最大的忌憚,根據推測,埋伏成功的概率甚至不到一半。
而且琴酒究竟為什么會對麻呂小春這么執著
不僅完全不顧暴露,親自在白天當街狙擊,他甚至病態得必須由自己親手殺掉她,所以對波本下達的命令只是抓捕,而不是更加容易的就地槍殺。
莫非那個工廠里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重要得多
安室透立刻讓風見將從工廠電腦取出來的資料盤重新徹查一遍。
“等等,她在干什么”
他目光一凝,不可思議地看向屏幕。
只見那個代表著麻呂小春的紅點在距離公安布置的陷阱點還有數百米的時候突然停在了原地,然后猛地掉頭向著截然相反的另一個方向駛去。
“該死,她是被提前追上了嗎”
安室透壓抑著焦急命令道“負責埋伏的人原地不動,派一隊人跟著我走。”
而另一邊,被誤認為已經慘遭毒手的麻呂小春正悠閑地飆著車,順帶在腦子里指揮系統翻著地圖,準備為自己和老相識的重逢選一個環境優美無人打擾的好地方。
直走四公里有個生態花園,那里怎么樣
不好,太浪漫了不合適。麻呂小春挑剔地撇撇嘴,有沒有刺激一點的
系統繼續翻。
嗯東南方向是東京跨海公路,東北方向偏離市區的位置有一座荒廢的公園。
麻呂小春手中方向盤一轉。
就去那里
為了防止公安比琴酒更先一步找過來,她在一個分叉路口將袖口上貼著的定位器扔出窗外,紐扣形狀的小東西瞬間被車流碾成碎片。
日本警方的辦事態度和效率她早就在這段時間的警局生涯中體驗得差不多了,在失去她蹤跡的情況下更大可能會選擇更保守的方式搜查,但琴酒那個瘋子不一樣。
她對他很有信心。
兩個方向,他一定會準確地選中自己真正去往的那一個。
系統,把我存在你那里的東西吐出來。
副駕駛上的空間扭曲了一下,一個并不大的黑色包裹出現在了座位上。
系統扭扭捏捏地關心道雖然你已經不算是我的宿主了,但還是要提醒一句,如果在這里死了就沒有再次進來的機會了。
放心吧,四個世界都走過來了,怎么可能栽在這里
麻呂小春滿臉無害地看著車窗外雜草叢生的破舊公園。
而且我可沒有在這里跟琴酒拼命的打算,只是想稍微地戲弄他一下,稍微緩解下心頭之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