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你一直不回應我。”女孩壓低嗓音埋怨道。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出來的這個裝置,明明看起來就是從垃圾場里東拼西湊出來的零件,偏偏收聽到的聲音清晰得可怕,連一點環境雜音都聽不到,好像真的有一個人附在耳邊小聲說話。
黑澤陣皺眉將手機拿遠了些。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他這樣做了后,對面的說話聲也停止了。
黑澤陣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沒有聲音,面無表情地將聽筒再次貼近了耳邊。
“什么事,說。”
似乎是就等著他開口,麻呂小春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不,沒什么事,就是確認一下你有沒有把手機扔掉”
黑澤陣突然有點后悔自己上午的決定。
“你現在肯定在想早知道扔掉就好了,對吧”
“”
“你不會真的惡心到在這上面裝攝像頭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猜得很準吧。”
麻呂小春笑的時候也不忘記捂住嘴巴,傳過來的只有指縫里泄露出來的氣聲。
有一瞬間,黑澤陣甚至真的感覺到了一道有著些微熱度的氣息傳到了他的耳邊。
他警惕地坐起身,黑暗無法影響他的視覺,四面白墻的房間里的確只有他一個活人。
不,準確的來說是05個。
基地的床都被固定在地上,彼此之間的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平時也不會有人嘗試去觸犯他的領地。
除了死人臨死前掙扎的喘息,他大概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聆聽到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奇怪的體驗。
黑澤陣重新躺回床上。
“啊,可怕的家伙。”他回道。
麻呂小春聞言并沒有對這個形容詞生氣,語氣反而有些愉快,“你是第一個這么評價我的人,我會把它收錄進我的現有人設里”
“那是什么鬼東西。”
“嗯總之就是我在收集大家對我印象。目前記錄的有累贅、廢物、遺棄品、體能廢柴、腦子不錯的后勤不過現在在這個基地能收集的大概已經到了極限了,自從被上面傳喚過一次就再也沒有人愿意誠實地對我說出評價了。”
黑澤陣忽然覺得這人或許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一點。
“你這是在記仇”所以才會選擇搭上他一起往上爬,為了有一天能夠踩在曾經對她說出這些話的人的頭頂上。
“你怎么會這么想”麻呂小春語氣浮夸,“雖然大部分都是負面詞匯,但我對所有給予我情緒的人都會心懷感激地將他們記在心里。”
看來的確是在記仇。
“不過可怕不算是負面的哦,我覺得被黑澤君評價可怕還挺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