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就算是,難道你以為你有可以成功報復的一天嗎”
“喂,也不用這么小看我吧”麻呂小春不高興地提高了點音量,“你知道基地里和你同期的孩子有多羨慕你被麻呂大人垂青嗎好好重視人家的勞動成果啊”
黑澤陣承認,那次的救命之恩如果沒有麻呂小春在,他就算再強估計也會一個人動彈不得地待在那個樹屋里流干血液而死。
組織一向是唯強者論,疏于注意管理層的變化,而麻呂小春抓住了這一點,逐漸將幾乎半個訓練基地都囊括在了自己的監控下。
她對黑澤陣的特殊照顧也從一開始的藏藏掖掖,變成了明目張膽。
雖然沒有人敢到黑澤陣本人的面前說,因為幾乎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再配上麻呂小春自己編寫的篩選程序,當第一次有人在背地里散播閑言碎語被立刻揪出來丟進小黑屋后,那些讓人不適的流言就從黑澤陣的耳邊消失了。
不過他依舊能時不時感受到來自周圍不友好的眼神。
能堅持到現在的孩子基本都是這一批次的佼佼者,而他們都知道,之后的每一次篩選可能就是他們幾人之間的殊死搏斗,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著自己會不會被殺死。
但黑澤陣,卻因為搭上了管理層而一路綠燈,提前站在了不敗之地。
憑什么
他們選擇性地忽視了就算沒有麻呂小春,黑澤陣也是板上釘釘的最強者,早就注定了會走出基地大門獲得代號的人。
黑澤陣無所謂這些失敗者的異樣眼光。
他并不是那種因為別人的幫助而達到目的,會對此感到羞恥的光輝主義者。
他沒那么強的自尊心,比起過程,他更重視結果。
并沒有拒絕麻呂小春的橄欖枝也不僅僅只是因為那次救命之恩,背后有更多清晰詳盡的考慮。如果換了一個普普通通沒什么能力的基地工作人員,他甚至可能會找機會將這個知道自己死里逃生真相的家伙解決掉。
而恰好的是,他們彼此擅長的正好是對方所不擅長的,且目標一致,那就可以合作。
不過和合作對象應該怎么交流
不是戰場上遇到的需要時刻警惕對方反水的臨時搭檔、不是語氣仿佛對待人形武器的工作人員、也不是見過幾次看他好像在看螻蟻般的代號成員。
黑澤陣聽著耳邊的絮絮叨叨略顯迷茫地看著天花板,少年骨節粗大又有力的手松松地捏著手機,偶爾在對面停下來等他回應的時候發出幾個沒什么意義的擬聲詞,表示他還在聽。
麻呂小春并沒有跟他談什么重要的東西,就像一開始的插科打諢一樣,都是在分享些無聊又小的瑣事,很難想象有人居然只是為了聊天而專門做出了構造精巧的通訊裝置。
不過如果是她的話就不奇怪了。
明天就去把手機扔掉
“黑澤君,黑澤君”
規律的呼吸聲。
“什么嘛,不是天生的殺手嗎,在別人的說話聲里睡著了怎么行,明天給他加一組針對性的訓練吧。”
對面傳來紙筆窸窸窣窣的聲音,安靜了一會兒后,是少女帶著笑意的輕柔嗓音。
“那現在就晚安啦。祝你有個好夢,黑澤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