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孩子親親熱熱地商討出了明天杯戶町的行程,這時天色已經漸晚,于是澤村日菜率先提出了告辭。
今天的會面結束,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也準備回家了,江戶川柯南連忙表示自己要在這里再待一會兒,換來了毛利蘭一個兇兇的眼神。
“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啊”
江戶川柯南乖巧點頭。
等到人一走,他連忙對著正在整理桌子的安室透求證道。
“安室先生莫非是知道太宰治的身份”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安室透反問道。
江戶川柯南問出的問題具有明確的導向性,再配上太宰治模棱兩可的回答,很容易聯想到他就是那個來和黑衣組織交易的人。
“我只知道他是橫濱的黑手黨,不久前去橫濱的時候遇見過他。”
聽太宰治的話,他所屬的組織并不看重這次和黑衣組織的交易,但相反地,另一邊卻派出了琴酒這個第一殺手,足以可見他并非來自一個無名幫派。
其實這件事和江戶川柯南的關系不大,但作為偵探的探索欲讓他本能地不想放過眼前的謎團。
安室透整理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單手撐在桌面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太宰治,他來自橫濱的陰暗面中最兇狠殘暴的黑色組織港口黑手黨。而且前段時間傳來消息,他已經以十七歲的年齡成為了港口黑手黨歷代最為年輕的干部。”
他的語氣很冷靜,但江戶川柯南卻從中感受到了壓抑著的怒火。
“這個組織里混跡了無數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算犧牲多少人也在所不惜。太宰治能夠在其中里登頂,說明他的危險程度比琴酒更勝一籌,甚至我懷疑他剛剛已經從你的問話里聽出了些什么。”
安室透深吸了口氣,將那一瞬間的失態重新掩飾在了平靜的面具下。
他警告道。
“總之,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要接近他,更不要試探他。”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他。
“安室先生,怎么感覺你好像對港口黑手黨很熟悉的樣子”
金發公安對太宰治的態度也很奇怪。
在日本黑幫合法,港口黑手黨能夠在橫濱一家獨大,就說明他們必定已經獲得了政府的隱形支持,安室透沒有理由對他們有這么深的怨氣和恨意。
安室透聞言愣了一下,無奈地露出一個笑。
“有這么明顯嗎”他自嘲道,“看來我的演技退步了不少。”
江戶川柯南想到安室透的話中提到的殺人和犧牲,頓時為自己問出的問題可能戳到了別人的傷處感到悔意。
安室透似乎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摸了摸男孩的頭。
“沒什么不能說的,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有一個很優秀的后輩。”他回憶道,語氣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懷念,“從警校一路跳級,無論是理論還是實戰都是那一屆的最優。
本來畢業后會被推薦進入警察廳,但因為她在畢業實習的時候誤殺了一個現行犯,被調職到了東京警署,成為了一名普通的警察。”
因為當時的一件案子,安室透曾經和她對接過一段時間。
對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在配合上司的指揮服從他的命令。
其實在真正同女孩接觸之前,安室透就聽說過不少有關于她的傳聞,不過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評價。
失格警察、罪犯殺手。
她在面對窮兇極惡的犯人時并不會選擇制服,而是迅速掏槍擊斃,屢教不改并且為此壓了一身的處罰。
“我只是將他們對受害者施加的傷害返還了回去而已。”
當安室透偶然間問起的時候,女孩如此說道。
哪怕被警隊的同事排斥,被上司嫌惡,她也絲毫不覺得自己是錯誤的。
“欺騙者被騙,殺人者被殺,協助者同罪。”
“罪惡就需要用同等的代價去抵消,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嗎”
安室透在那一刻忽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