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終于從琴酒被人用槍指著腦袋的震驚中回過了神,連忙掏槍對準澤村日菜。
四人以一種互相牽制的姿勢僵持在了這里。
琴酒怒極反笑,絲毫不懼腦后的槍。
“你覺得,你開槍的速度和我的人用子彈射穿你的腦袋的速度,哪個更快”
澤村日菜扣住扳機的手指緊了緊。
“他在說謊哦。”太宰治忽然開口道。
“狙擊手的位置在西北一點鐘方向的大樓,日菜你現在的位置正好是對方的視線死角。”
他的話音剛落,一發子彈就從他所說的位置打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太宰治吹了聲口哨,“看來我說的沒錯。”
基安蒂這個蠢貨。
琴酒在心底暗罵一聲。
不過他看了看眼前的黑發少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雙眼微瞇。
“的確,可是你別忘了。”
他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
“你自己現在可是完全暴露在狙擊手的視野下。”
頂在他腦后的力道驟然加重。
果然。
琴酒在心底嘲諷道。
太明顯了,也太簡單了。
他甚至根本不需要顧及身后這個女人,只要拿捏住太宰治的性命,她就無論如何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相反地,從她出現到現在被伏特加用槍指著,太宰治的神情都沒有一絲波動。
哪怕他用那么親昵的語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提醒了她狙擊手的方向,也只是為了在她身上放上有利的籌碼,來維持住現在這個相互牽制的局面而已。
可惜。
琴酒仿佛已經看見了勝利在向他招手。
就算再強也不過只是一個被感情操控的可悲人偶,而且還親手將自己的弱點送到了他的手上。
“我數三下。”
琴酒森冷地宣告道。“扔掉你手里的武器,否則太宰治的腦袋上就會立刻多出一個洞。”
“三。”
澤村日菜狠戾地揪住他的后領,勒緊的衣服扼住了琴酒的喉嚨讓他的語速停滯了半秒。
“你如果敢這么做,就一起去死吧”
琴酒被勒得咳嗽了兩聲,發出了一聲沙啞的低笑。
“二。”
“閉嘴”
澤村日菜憤怒地將槍口懟到了他的嘴邊,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她拽得微微向后傾倒,兩人近得幾乎緊貼在了一起。
而琴酒也終于借著余光看清了女孩的模樣。
她比他想象中的看起來年紀更輕。
披散著的藍發有一些因為動作散落在了他的肩上,刺得他被黑衣遮住的脖頸有了幾分癢意。
而那雙緊緊瞪著他,充斥著怒火的金眸,耀眼得仿佛兩輪燃燒著的太陽,
男人失神了一瞬,然后被耳機里基安蒂的聲音叫醒。
“琴酒,太宰治動了要動手嗎”
什么
琴酒眸光一厲,迅速定睛看去,只見剛剛還站在三米之外的太宰治已經漫步著走到了他的槍口面前。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太宰治的臉上出現如此濃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