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看著遠處逐漸聚集起來的警車,低咒一聲。
“接應的人呢”
“先去接了基安蒂,還有三分鐘抵達我們的正上方。”
琴酒聞言緊皺的眉頭放松了一些,他轉身看向巷子里手拉著手準備撤離的小情侶,從伏特加手里接過另一把完好的槍。
努力放輕腳步奔跑著的澤村日菜膝上忽然猛地一陣劇痛,她疼得悶哼一聲,重重地脫力摔倒在地。
太宰治攙扶著她站了起來。
“我記起來了,你的槍是從那個廢物手里拿來的吧。”
琴酒一步步走近。
“本來的計劃是讓他去殺掉越智陸蓮,但可惜他到最后也沒有這個膽子,只好由我去送那家伙一程。”
“那把槍是我親手交給他的,里面只有一顆子彈。”
他不懷好意地笑道“而現在,僅剩的一次逃離的機會已經被你浪費了。”
太宰治作為一個黑手黨自然是有槍的,但他今天并沒有帶在身上。
收拾行李的時候澤村日菜詢問過他要不要帶著防身,但被他以槍支過不了安檢為理由否決了。
就如同琴酒所說,兩人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手無寸鐵的狀況。
不,還有一樣東西可以作為武器。
澤村日菜的手捏住了身側的包,里面方方正正的盒子輪廓從包身透了出來。
如果換接電路,強行啟動這個炸彈的話
“不可以哦。”
太宰治的掌心附在了她的手上,一起按住了包里的盒子。
他對著她眨了下眼睛,狡黠道“放心,有人不會讓我們死的。”
話音剛落,在他們所在的巷口處突然傳來了人群飛速接近的腳步聲。
琴酒動作一頓。
伏特加不可置信道“那群警察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找到這里”
而與此同時,他們的頭頂也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風聲,一條長長的繩梯從高空中垂了下來。
“哼,走了。”
琴酒深感遺憾地收回了槍,在伏特加之后抓住了繩子,兩人隨著直升機緩緩升高。
他看著下方那雙瞪著自己的金瞳,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遙控裝置。
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見狀,巷口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對著他大聲喝道。
“你布置在舞臺下方的炸彈已經被全部拆卸,人群也已被疏散完畢,不要進行無謂的抵抗”
琴酒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咧開嘴,對著下面的人露出一個充滿嘲弄的笑。
“是誰告訴你們,只有舞臺下有炸彈的”
他猛地按下了按鈕。
而只比他的動作快了半秒,一枚黑色的盒子被從下方用力地扔了上來,在琴酒疑惑的目光中離他越來越近。
他看清了那是什么,銀發下的眼睛瞬間瞪大。
轟
被埋藏在大樓兩邊綠化帶中的炸彈猝然引爆
伴隨著沖天而起的火光,炸開的碎石和沙粒宛如散開的子彈噼里啪啦地擊打在水泥墻面上,灼熱的波浪將附近的全部瞬間淹沒。
澤村日菜什么都聽不見。
過于尖銳的炸鳴聲震傷了她的耳膜,身周的一切都在不停地燃燒,她能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的陣陣灼痛。
一雙手緊緊地扣住少女的后腦,將她埋進少年單薄的胸膛。
撲通,撲通,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