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日菜冷淡的外表終于破碎。
她嗅著青年襯衫上熟悉的味道,死死地咬住嘴唇,將滿溢在眼眶的淚意艱難地咽了回去。
為什么他能一句不提自己的不告而別
是兩年對他來說太短了嗎
不然為什么在毫不猶豫地將她一個人舍棄在原地后,又在她決定獨自啟程時,再次帶著和從前一樣的溫柔回到她的身邊。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顫抖,那雙手從她的后背轉移到了她的頭頂,順著藍色的長發緩慢地輕撫著。
“日菜,別哭。”
太宰治的溫度沿著他濕透的襯衫傳了過來,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意將澤村日菜牢牢地鎖進了他的氣息里。
他說“我在這里。”
懷里的女孩停頓了一下,然后顫抖得更為劇烈了。
太宰治嘆了口氣,剛想繼續說些什么,腳背冷不防地一陣劇痛。
“嘶”
澤村日菜狠踩了下墊在腳底的鞋,趁著太宰治吃痛卸力的瞬間從他的懷里掙脫了出來,然后一個上勾拳毫不留情地吻上了他的嘴角。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少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原地跳腳的太宰治,將風衣劈頭蓋臉地甩到他的身上,轉身朝著怪盜基德逃跑的方向追去。
正好和走廊盡頭聞聲找來的金發青年擦肩而過。
國木田獨步被驚鴻一瞥的側臉恍了下神,下意識盯著少女離去的背影看了幾秒。
“很可愛吧”
有人在他耳邊幽幽地說。
國木田獨步嚇得一機靈,轉頭看見太宰治一副雨中哀魂一般渾身濕透的幽怨模樣,頓時嫌棄地退后兩步離他遠了一點。
“你不是說要去上廁所嗎一個人跑到這里發什么瘋”
他想到剛記剛那個女孩氣沖沖的模樣,結合太宰治平時的惡劣形跡,“你不會對人家做了什么十分失禮的事情吧。”
國木田獨步用的是肯定句。
太宰治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表情絲毫不見心虛。
“國木田君不懂啦。”他炫耀道,“我們是那種很特殊的關系哦。”
很特殊
美術館展廳內,國木田獨步看著太宰治不顧藍發少女的無視,一次次湊上前去吃癟的模樣,忽地恍然大悟。
他幾步走近,重重地一拳砸到黑發青年的頭上,將人從對方身邊拉開。
“抱歉,我會看住他,不會讓他再糾纏你的。”
國木田獨步誠摯地道歉道。
而聽聞這話,藍發少女的表情卻不知為何有些復雜,她看了眼一邊浮夸地喊著痛一邊還偷眼看她的太宰治,板著臉對國木田獨步點了點頭。
“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道。
“不要再讓他出現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