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美術館一共有五層。
雖然數量不多,但為了安置雕塑和巨幅畫框所以每一層都增高了不少,總共加起來的高度也頗為驚人。
放置著星輝的展廳位于美術館的最頂層。
其實如果是以保護寶石為目的的話,為了躲避經常從空中作為突破口的怪盜基德,選擇一個位于中層的展廳更加合理。
但鈴木次郎吉偏不。
頂層的空間最大,而且四面皆是落地玻璃窗,最適合安裝機關和監視穿著滑翔翼的小偷。
寶石不能被偷,怪盜基德也必須要抓
在知道怪盜基德已經潛入美術館之后,所有警備人員都提起十二分的戒心,以從上到下密集程度逐漸遞減的方式逐層進行巡邏。
澤村日菜壓低帽檐,只露出一點水藍色的發尾,盡量不引人注意地在看展的人群中穿梭。
太宰治收回視線。
國木田獨步正試圖從委托人這里獲取更多的信息,“所以您的主張是,鈴木財團從您的家中偷走了夏娃之淚并據為己有”
這次的委托人是個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面色蠟黃,眼下青黑。
他聞言十分確定地點了點頭,眼神陰鷙。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你們一定不能讓這個展覽會就這么順利地進行下去”
國木田獨步記著筆記的手一停。
“您的委托不是拿回屬于您的寶石嗎”
中年人的眼球布滿血絲,聽到這話,他緩緩將目光凝聚在武裝偵探社的兩人身上。
“不,寶石不重要。”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但我一刻也不能忍受這個靠著我的寶石舉辦起來的展會,所以”
“我要求你們在夏娃之淚展出的時候,向所有愚蠢地被幾顆石頭吸引來的家伙們揭穿鈴木財團的陰謀,讓他們徹底身敗名裂”
用調查作為借口從委托人身邊離開后,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偽裝成普通的游客,開始一層層緩慢地向著五樓前進。
“有點不對勁。”
國木田獨步忽然低聲道。
太宰治一邊走一邊掃視著玻璃展柜里的珠寶原石,以及會場內的裝修布置。
“那個委托人有問題。”
他輕描淡寫地斷定道。
“從最簡單的方面來推斷,首先,他宣泄情緒的對象就是異常的。”
國木田獨步回憶了一下委托人方才的話,“被他針對的有偷走寶石的鈴木集團,這次珠寶展覽會,還有來看展的人”
如果他僅僅只是因為丟失了寶石,怨恨盜竊者和這場展會都情有可原,但將矛頭對準參展的觀眾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他立刻給田山花袋打去了一個電話,拜托他去查一查委托人和鈴木財團之間是否存在著什么其他的聯系。
“順便找找委托人和東都美術館之間的記淵源。”
太宰治在電話這邊補充道,“那個人看起來似乎對這座建筑的執念頗深,說不定能查到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他說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某個略顯鬼祟的在場中徘徊的身影。
“以防萬一,再排查一下委托人最近的聯系人中有沒有身份可疑的對象。”
掛斷電話后,國木田獨步看著被自己劃去一大片的計劃,忍不住頭疼地按住太陽穴。
“情況莫名其妙地就變得復雜了啊總之先去和這次展會的負責人了解一下情況吧。”
太宰治本來興致缺缺的表情立刻一變。
“那我們快走這邊抄近路”
他拽起國木田獨步,狀似不經意地碰了下他方才留意的那個人的肩膀,然后一頭撞進了旁邊消防通道的鐵門中。
國木田獨步被拉得一個踉蹌,一邊扶穩眼睛一邊壓低聲音罵道“喂太宰你這樣擅闖小心被安保人員抓起來,我們有正當理由去申請和負責人見面,你快給我停下”
“但是距離星輝的展廳開放只有一個小時了哦。”
太宰治腳步不停地向著樓上跑。
“時間就是金錢啊,國木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