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里并沒有設置人工路障,他一路勢如破竹地沖上了頂層。
玻璃展廳的良好采光透過消防通道大門上的小窗在那一小塊走廊的地面撒上一層薄薄的金輝,好似通往天國的最后一層階梯。
太宰治半瞇著眼,伸手用力地推開門。
還沒待看清眼前的景色,他就迅速矮身躲過凌空甩來的一腿,然后熟知對方接下來的動作地架起手臂擋住揮來的拳頭。
“又見面了,日菜。”
他絲毫不見心虛地咧嘴一笑。
不知何時已經回到頂層作為安保人員的澤村日菜雙眼微瞇,一聲不吭地收回手,一副拒絕和太宰治交談的模樣。
而聽見來人叫出澤村日菜的名字,周圍警戒的人都稍稍放松了些。
中森銀三走上前,“你們認識”
“無關緊要的人。”
澤村日菜淡淡地說道。
而太宰治笑瞇瞇地沒接話。
中森銀三見他們倆之間的氣氛怪怪地,暗自在心里嘟噥了一句,豎起眉毛冷聲道“頂層現在還沒有開放,我有權將你們判定為可疑人員,請立即出示你們的身份信息。”
澤村日菜眼皮一跳,腳下向著太宰治的方向挪動了一小步,然后立刻停了下來。
太宰治在身上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遍,被明顯強忍著怒火的國木田獨步推到了一邊。
“我們是橫濱武裝偵探社的社員。”
他將自己二人的身份證明交給了中森銀三檢查,對著一旁好奇圍觀的鈴木次郎吉微微彎了彎腰。
“因為這次的委托和鈴木先生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冒昧想來向您詢問幾個問題。”
“我”鈴木次郎吉奇怪地指了指自己,他悄悄懟了懟皺著眉看著證明的中森銀三,“你聽說過武裝偵記探社嗎”
澤村日菜下意識地豎起耳朵偷聽。
中森銀三還真聽說過。
“是橫濱的一個民間組織,江戶川亂步是他們偵探社的成員。”
“那個很有名的偵探”鈴木次郎吉驚訝道,對兩人的態度立刻和善了起來。
“可以,有什么問題盡管問吧,不過不能占用太多時間。”
國木田獨步從口袋里掏出筆記。
“請問您認識熊谷大這個人嗎”熊谷大就是他們這次的委托人。
鈴木次郎吉皺著眉思考了半天。
“好像有點印象”他艱難地回憶道,“嘶我在哪兒看見過這個名字來著”
“熊谷大,曾在三年前的今天租下了當時的東都美術館舉辦畫展。”
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了說話人的身上。
澤村日菜還保持著湊在中森銀三身邊,伸長脖子偷看他手上拿著的身份證明的姿勢,無知無覺地繼續說道。
“鈴木先生應該是在美術館的登記簿上看見過這個名字。”
中森銀三“額,澤村小姐”
少女終于注意到大家都發現了自己的偷窺行為,連忙咳嗽一聲站正身子,面色微紅地轉過了頭。
鈴木次郎吉的眼神在她和太宰治的身上轉了一圈,了然一笑。
“所以這個人和我有什么關系嗎”他轉移話題道。
國木田獨步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找到了突破口。
既然存在著這種巧合,委托人怪異的態度就變得更加可疑了起來。但現在還沒有搞清楚他是否真的對他們隱瞞了自己的目的,不能擅自泄露委托內容
“關系嘛,大概是有一點。”
太宰治將手機調轉過來,露出上面的一則新聞。
三年前的今天,東都美術館因為內部的電路故障發生火災,當時館內的所有展品全部被燃燒殆盡。
“因為當時的美術館規模還很小,再加上宣傳不到位,所以幾乎沒有游客參展,而被熊谷大寄予厚望的畫作沒有被任何人欣賞過,就徹底化成了一片毫無價值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