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道。
“這樣的他,看著今天的東都美術館,源源不斷來參展的人群,會作何感想呢”
鈴木次郎吉瞬間了解他話中的意思,頓時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剛想罵點什么就聽見不知從哪里傳來的一聲悶響。
“什么聲音”
中森銀三拿起對講機大喊,“樓下有什么情況”
滋啦滋啦地電流聲后,在一陣尖叫驚恐的背景音下,傳來了一個強作鎮定的聲音。
“報告,是爆炸一樓發生了爆炸”
爆炸
所有人眼神一凜。
“美術館被人設下了炸彈”
出乎意料地,那邊否定了這個猜想。
“不,不是炸彈。”那人顫抖著大聲回復道,“是寶石,是展柜里的寶石爆炸了”
國木田獨步登時心下一沉。
寶石爆炸,這是熊谷大為了摧毀這場展覽記會找來的異能力者嗎
寶石本就堅硬,這種材質的東西爆開后的效果無異于一枚手榴彈,這是要拉著整個場館的人一起為他被燒毀的畫陪葬嗎
“等等,你再重復一遍,確定只有5顆寶石爆炸嗎目前也只有幾人輕傷”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中森銀三稍稍平復了口氣。
鈴木次郎吉凝重的表情也緩和了些。
澤村日菜神情忽然一變,環顧周圍一圈后,毫不猶豫地拉開消防通道的門就要向下面跑去。
“等等。”
太宰治握住了她的手腕。“下面的情況暫時不明朗,現在還是待在這里比較穩妥。”
澤村日菜回頭看他一眼,抿著唇大力甩開他的手。
“我去做什么都和你沒有關系。”
太宰治的手背被打出了一個紅印,但他還是固執地緊緊抓住澤村日菜的右手,認真地看著女孩的眼睛。
“聽著日菜,下面的犯人可能是你曾經遇見過的那種擁有特殊能力的異能力者,你應該知道就算你下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留在這里,我會保護你。”
聽見太宰治的話,澤村日菜有一瞬間的動容。
但下一秒,她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低頭一根一根地掰開青年緊抓著自己的手指,嗓音艱澀。
“你的保護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給出的東西嗎”
澤村日菜對著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還以為,那應該是給予重要的人,獨一無二也無可替代的承諾呢”
“反正肯定不是像對我這般無可緊要的人一樣,想給予的時候就給予,不想的時候就立刻抽身而退,甚至連句解釋都不屑于說。”
想要用哪種態度對待誰是太宰治的自由,而澤村日菜已經在這兩年的時光里逐漸看清,自己不是那個能夠走進他心里的人。
她曾經希望過,祈愿過,也幻想過。
但現在她已經不再妄想了。
澤村日菜揉了揉自己被抓痛的手腕,看著太宰治復雜的神情,漠然道。
“我早就不需要你的保護了,而且我現在也有了更需要保護的人。”
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國木田獨步在旁邊嘴巴張開了又合上,突然喂到嘴邊的一口大瓜讓他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這也是他第一次從太宰治的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
仔細一回想,好像他從見到澤村日菜的第一面起,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就和往常有了些許微妙的不同。
雖然依舊不是很正經,但他沒有故意湊上去說什么讓人惡寒的搭訕臺詞,也一次都沒有邀請過那個女孩一起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