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知穗性格內斂,還從沒有過這種被人迎頭痛罵的經歷,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見她不說話,島崎千穗臉上的懷疑更重了。
“哈,被我說中了吧。”她氣勢洶洶地掄起掃把對準兩人揮舞了幾下,“又是哪家黑心報社派你們來的我警告你們,如果覺得這里只有羽鳥一個小孩,可以任由你們擺布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明明自己也剛過了十八歲,還是個能夠成為孩子的年紀,但她卻好像一個雞媽媽一般把小自己三歲的鄰居護在身后。
“如果我們真的是壞人,島崎小姐恐怕也阻止不了什么吧。”
五條悟無辜地攤了攤手。
作為在場唯一的成年男性,他一直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極具存在感的警惕目光,于是也不介意開口逗逗小姑娘。
他的話聽在島崎千穗的耳朵里,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威脅。
金發少女非常容易地就被激怒了,她握著掃把的手緊了緊,咬牙切齒地怒吼道。
“你這個繃帶變態”
“等,等等”
眼見局面逐漸失控,小鹿知穗連忙插進兩人中間制止道。
她把五條悟不著痕跡地擠到了離島崎千穗稍遠的地方,然后按住了女孩手里的掃把。
“我們不是報社的記者,不過想要調查的事的確和羽鳥小姐的母親有些關聯。”
小鹿知穗平靜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她很少有劇烈的情緒波動,身上也就自帶一種鎮定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地去信任她說的話。
島崎千穗半信半疑,但好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這時,一直都沒有參與對話的羽鳥智世忽然開口道“謝謝你,島崎前輩,他們應該沒有惡意。”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靜靜地看著窗外。
“如果有問題的話就請說吧,但我知道的也不多,希望能幫上你們的忙。”
島崎千穗聞言,不甘心地瞪了他們一眼,好像要把他們隔離開一樣率先坐到了羽鳥智世的旁邊。
小鹿知穗扯了扯五條悟的袖子,拉著人在兩人對面坐下。
她看著兩個神情各異的女孩,淺淺地吸了口氣。
不得不說,在這間屋子里保持安穩地姿態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詛咒的殘穢遍布了每一寸墻壁和地板,特級的痕跡下還有很多被掩蓋的低級詛咒的氣息,和當初發現小鹿知穗的那個廢棄工廠不遑多讓,甚至因為房間的面積太小,多了種更令人窒息的擠壓感。
島崎千穗和羽鳥智世的身上都帶著濃重的詛咒氣息。
前者大概是因為在這間屋子里待久了而被沾染上的,而后者或許就和這個特級的形成有關。
“那我要開始提問了。”
聽著小鹿知穗這句話仿佛幼兒園課前準備一樣的話,五條悟差點笑出聲,強忍住笑意看著三個小姑娘神情嚴肅地頭對著頭。
“請問你們能看見這個嗎”
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籠子,里面關著一只四級咒靈蠅頭。
島崎千穗冷哼一聲。
“你拿個空籠子出來做什么,故弄玄虛。”
但在她身旁的羽鳥智世卻好像看到了什么,身體一僵。
小鹿知穗語氣肯定“羽鳥小姐,你能看到吧。”
羽鳥智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著握成拳,她默不作聲地低下頭,避開了小鹿知穗的目光。
島崎千穗擔憂地扶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