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上空的月亮,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祈無淵低斂了眼眸,不再看向掛在天空中的月亮。
他當然知道月亮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就連不遠處依附于魯伯斯市存在的幸福市,月亮都還是帶著淡淡黃色的正常模樣。
陸斯恩把一只酒杯遞給祈無淵“我來之前這座城市的月亮還不是這樣的。”
陸斯恩輕描淡寫的聲音傳到祈無淵的耳朵里,他眼里劃過某種別樣的情緒。
祈無淵接過酒杯,一點也不客氣地說“對著我邀什么功。”
陸斯恩只是縱容地笑了笑,沒有再吭聲。
光怪陸離的宴會在兩人的背后進行著,遠處傳來的淡淡吵鬧聲和他們都沒有關系,被當成了此時氛圍的背景點綴聲。
這條走廊是一樓少數幾個不對賓客開放的地方,只有祈無淵和陸斯恩在這里站著,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祈無淵隨手將陸斯恩遞過來的酒杯放在了旁邊裝飾的小圓桌上,一口都沒有喝。
他嫌棄酒杯里不加掩蓋的鐵銹腥味。
誰要喝這種玩意。
好歹白天都還知道把氣味給掩蓋一下。
陸斯恩看到祈無淵的舉動后沒有任何不悅,反而覺得祈無淵的態度是一點沒變。
這么調侃起來還怪有意思的。
他在面對祈無淵的時候總是沒有什么貴族架子,就連調侃都小心翼翼著害怕真的讓人生氣,只能無奈地繼續縱容著。
祈無淵不喜歡任何形式的聚會,人一多起來他就嫌煩,如果沒什么特別的需要,他是不怎么想在宴會里出現的。
凜冬伯爵也是這樣一個孤僻高傲的性格。
祈無淵沒有得到任何關于這次身份卡的過多提示,無意演戲卻反而誤打誤撞地讓陸斯恩沒有懷疑他。
陸斯恩沒有在意祈無淵對他的態度,或者說是習慣了。
他對著祈無淵繼續說“這個樣子的月亮很漂亮。”
祈無淵還沒回應什么動作,忽然,宴會廳里就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又是響起一陣騷動。
陸斯恩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在宴會開始的時候就說過,在水色月季盛開前不希望聽到任何掃興的消息。
陸斯恩面對著祈無淵時的縱容和溫柔笑意全然消失,他的臉上出現冷意,和之前的其實近乎面若兩人。
僅僅只是泄露出一絲不悅,這會的模樣看起來就渾然不像是一個閑散享樂的莊園主,反而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
祈無淵沒有在意陸斯恩陡然轉變的氣勢,他轉身朝著宴會廳走去。
“過去看看。”
宛如一只高傲名貴的貓,祈無淵肆意的態度根本就沒有理會旁邊陸斯恩的不悅。
原本外泄出一絲怒氣的陸斯恩被祈無淵的舉動一弄,“嘖”了一聲后,又收斂起了自己的態度。
他跟著祈無淵的腳步一同朝宴會廳走去。
走廊昏暗的燈光照射下,陸斯恩的影子十分巨大,從地板橫跨到了走廊墻壁上,奇異古怪的模樣,顯得旁邊祈無淵被燈光照射出來的人型影子十分嬌小。
宴會廳里,專心站在角落的艾德管家扶了扶右眼上的單片眼鏡,放棄了什么動作。
陸斯恩和祈無淵走進宴會廳后,看到了不少嘉賓都圍在宴會廳左側的一角。
“各位,這是什么情況”
陸斯恩嘴角刮起一抹笑容。
宴會上發生任何讓他不悅的事情,都是對水色月季的褻瀆。
光憑陸斯恩現在的這幅態度,不熟的人很容易誤以為他此刻脾氣還不錯,還在體貼地關心著宴會上的情況。
然而所有看到陸斯恩這個樣子的賓客都下意識地避開了陸斯恩的視線,更有甚者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