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勒夫人在這個時候補充說“如果我早知道布魯爾在當時的三天之后就要訂婚,我就不可能提議他去約見未婚妻。這絕對不可能被他的母親,以及他的未婚妻的母親同意。”
西列斯這才恍然,他說“但是他的確見到了他的未婚妻。”
富勒夫人的眉眼間仍舊醞釀著那種深沉的威嚴“那這中間肯定有什么事情出了錯。”她望向了卡羅爾,“卡羅爾,你覺得呢”
盡管她將話頭拋向了卡羅爾,但是這個時候,任誰都無法小瞧這個之前還笑瞇瞇、和藹又慈祥的老婦人。
卡羅爾沉思了片刻,最后斟酌著語氣說“我同樣有些擔心。但是我并不清楚這件事情的危險性,或許你們可以在課后”
“等等,卡羅爾。”西列斯說,“我還沒講完。”
卡羅爾與其他幾名啟示者都有些困惑地望著他。他們都以為,布魯爾只是和西列斯說了與他的未婚妻見面的事情而這事兒就已經夠古怪的了
思維活躍一些的,像安吉拉,她都已經想到騙婚之類的事情了。也許布魯爾的未婚妻是冒充了一位貴族小姐,然后因為她答應布魯爾在訂婚前見面,這事兒就暴露了。
本來沒有反應過來的布魯爾可能在回家的時候告知了父母此事,于是一下子明白過來,私下找未婚妻對峙,隨后他的未婚妻小姐痛下殺手,而布魯爾近些日子就不得不到處逃亡
安吉拉的思路,已經開始往書店里的冒險小說上發展了。
但是這個時候西列斯卻又說話了。
他望向卡羅爾,語氣中沒有絲毫情緒“他說,當他看見他的未婚妻的時候,就如同信徒面見神明。而他的家族檔案中,也的確有著與信徒面見神明相關的記載。”
卡羅爾的臉色幾乎在一瞬間就變了。
666號房間在短暫的時間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其他人是沒怎么明白西列斯的意思,而卡羅爾正是因為明白,所以表情才一瞬間變得嚴肅。
他深深地望著西列斯,說“請再仔細說說。”
西列斯回憶著,然后說“他說他的家族檔案中,記載著先祖曾經得到過一本小冊子,其上記錄了一個信徒面見神明的故事,并且配有圖畫。
“這本小冊子已經在家族遷徙的過程中遺失了,但是相關的記載留存了下來。他說,那幅圖畫上畫著一個跪拜的小人,還有一團高高在上的烏云,烏云中仿佛藏著什么東西。
“他的家族是在四百年前,迷霧剛剛消散的時候,來到康斯特公國的。”
西列斯的語氣向來平淡,但是他說話時候的輕微頓挫,總能讓人覺得他是在講述一個歷史悠久的故事。而他說出來的東西,也的確帶給人們些許的震驚。
卡羅爾十分認真地問“你確定,他說這本小冊子已經丟了”
西列斯回憶了一下,點頭“是的。他說在四百年前就已經丟失了。”
卡羅爾稍微松了一口氣,隨后說“那這事兒可能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嚴重。當然,”他輕微停頓了一下,“可能也已經很嚴重了。”
不明就里的啟示者們紛紛睜大了眼睛。
“這個內容本來就是要在今天向你們講清楚的。沒想到布魯爾也可能與這方面的問題”他含糊地說,“扯上了關系。”
富勒夫人問“所以,這是我們遲早會知道的事情”
“是的。”卡羅爾點了點頭,他又說,“如果布魯爾能早一些時候知道,或許”
“那為什么這節課不提前一點”達雷爾幾乎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