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列斯回過神,帶著些許困惑,起身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名年輕的列車員。他望見西列斯面無表情的臉,語塞了一瞬間,然后被身后混亂的聲音驚醒,他連忙說∶"先生列車上有人聲稱被偷了東西,我們正在詢問相關的情況。"
有人被偷了東西西列斯的目光望向了列車員的身后。似乎有人在爭吵。
他便說∶"需要問什么"
"您愿意配合就再好不過了。"列車員松了一口氣。
車廂走廊上,其他的列車員同樣敲著不同包廂的門。這事兒似乎鬧得挺大。
列車員問∶"您傍晚的時候去過餐車嗎失主聲稱自己是在餐車被偷了東西。"
"我去過。"西列斯說,"大概是在五點多的時候。"
列車員點了點頭,將此事記了下來。他又問∶"當時您見過那位失主嗎是位女士,她穿著繡滿了星星的長裙。"
這個特征讓西列斯微微一怔,他心想,馬戲團的那名女占星師海蒂
他在心中如此猜測,面上,他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他的確沒有見過這樣特征的女士。
列車員看起來并不意外,他最后問∶"最后一個問題,您見過一張,大概是手帕大小的星圖嗎"
西列斯反問∶"那正是那位女士丟失的東西"
"是的。"列車員客氣地說,"是用一種特殊的藍黑色布料繡成的,星星則使用了金色的棉質絲線。"
西列斯搖了搖頭,說∶"我沒有見過。"
列車員同樣將這個說法記錄下來。隨后,他說∶"那就沒事了,先生。如果后續還有什么事情需要您的配合,我會再過來找您的。謝謝您。"
"這沒什么。"西列斯低沉地說。
在列車員走后,西列斯思索片刻,暫且回到了床鋪邊,,從包里拿出一瓶10純凈度的魔藥,喝了口,維持了大概三個小時的儀式時間,隨后戴上了阿卡瑪拉的眼鏡架,然后走了出去。
就算湊熱鬧,也要保持謹慎。
窗外夜色漆黑、寒風凜冽。西列斯很快來到了吵鬧發生的地方,也正是這節列車的餐車。餐車的開放時間早已經過去,此刻食物的香氣變成了一種冰冷、腐朽的氣息。
一個女人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兒。餐車的頂燈在她的臉上打下復雜的陰影。西列斯一眼便認出來,那的確是失蹤很久的占星師海蒂。
幾名列車員站在邊上一點,正低聲討論著什么。再不遠處,兩個男人正爭得面紅耳赤,其中一人身上帶有藍色的光輝,是位啟示者另外一人衣著落魄,看起來不怎么富裕。
同時,有五六個人在旁圍觀,偶爾插話讓他們冷靜一點。
令西列斯意外的是,琴多也站在餐車的入口處,若有所思地望著里面的情況。
在儀式時間加上眼鏡架的雙重作用之下,西列斯瞧見了琴多身上那濃郁的藍色光輝絕無僅有的濃郁,甚至比曾經在霍雷肖德懷特身上看到的那50純凈度的魔藥光輝更為深重,幾乎呈現出藍紫色。
西列斯有些驚訝地望著他。畢竟,他從未聽說,有比50還要高的魔藥純凈度。琴多直接喝了星之塵溶液嗎
不過,令西列斯感到意外的是,阿卡瑪拉的眼鏡架并沒有更多的信息。仿佛琴多身上的藍色光輝是西列斯的幻覺一樣。
琴多若有所覺,側身望過來。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在昏沉的光線中格外引人矚目。他朝著西列斯點了點頭。
西列斯便走到他的身邊,問∶"發生了什么"
琴多特地夸張地轉過身,將面龐挪到西列斯的面前,定定地望了望他,那意思好像是說"你指望我告訴你"。不過他還是為西列斯解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