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餐車進門的側面門框,說∶"那名女士,不久前來到餐車外面大聲說自己的東西落在里面了,于是有列車員過來為她開門。
"然而他們進門之后也找不到,于是那名女士便認為自己的東西被偷了。現在他們正忙著尋找小偷呢。那兩個正在吵架的家伙就是現在的嫌疑人。"
西列斯向琴多道了聲謝,然后陷入了思索之中。
女占星師、失蹤的星圖、馬戲團過去這么多天里,海蒂去了哪里為什么在格雷森的事情結束之后,她搭乘了這列火車打算離開
琴多觀察著西列斯的表情,最后說∶"你似乎知道這位女士的身份"
西列斯恍然回神,說∶"我曾經在拉米法城中與她有一面之緣。"他頓了頓,最后還是說,"她過去屬于一個來自無燼之地的馬戲團,不過他們似乎鬧翻了。"
"馬戲團"琴多略微疑慮地低聲說著。
西列斯沉思片刻,便走進了餐車,來到了海蒂的身邊。
他說∶"占星師女十"
海蒂猛地顫抖了一下,下意識抬眸望向了西列斯。隔了片刻,她說∶"我記得您,先生。在十月集市我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命運又讓我們在此地重逢"
她的聲音略微沙啞,帶著一種注意力不怎么集中的恍惚,話語中的內容也顯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西列斯點了點頭,坐到了她的對面。琴多也走了過來,坐到了西列斯的旁邊,似乎不打算參與他們的對話,但是想要旁聽。
西列斯差一點皺起眉。他側頭望了望琴多,默然片刻,最后還是放棄了與琴多溝通的打算,雖然這個身上帶著濃郁藍色光輝的人影讓他覺得有些礙眼。
是字面意義的礙眼。那藍色光輝讓琴多快成了一個小藍人。
他問∶"女士,我一直十分好奇,當初您為什么會和他們鬧翻,又為什么"
"為什么現在出現在這里,是嗎"海蒂低聲說。
西列斯點了點頭。
"我們在無煙之地做那種行當。"海蒂朝著琴多點了點頭,"這位探險者先生恐怕會了解,在無燼之地,馬戲團是什么樣的存在。"
琴多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我們為所有人解悶。那可怕的無燼之地的迷霧曾經籠罩過的土地,只有我們能為愁眉苦臉的人們帶去歡聲笑語。"海蒂喃喃說,"那是一種奇怪的力量馬戲團,僅僅就只是這個存在本身。"
他只是說∶"然后比利找到了你們。"
"比利是的,那個男人叫做比利。沒人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那個時刻出現。"海蒂說,"他說,我們可以去拉米法城發財,正好可以乘著十月集市的機會。
"那個時候我們被近在咫尺的利益迷暈了眼,于是我們便去了。等去了之后,我才知道,那些人真正需要我們做的事情
她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她露出一種茫然的、懊惱的表情。
西列斯靜靜地望著她。
隔了片刻,海蒂說∶"您曾經也旁聽了我們的爭吵。那個時候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能跟隨著比利。在有錢的商人面前,我們什么也不是。"
西列斯斟酌著說∶"難道你們并沒有掌握著什么力量"
"力量"海蒂的唇角露出了一個十分微妙的笑容,"在無燼之地,我們才是擁有力量的馬戲團。在拉米法城就如同我所說的,我們什么也不是。"
西列斯微微瞇了瞇眼睛。面前的海底身上并沒有藍色的光輝,那證明她并沒有服用魔藥。但是,西列斯卻能明顯地感到一種奇怪的氣場
看透虛實、看破迷霧。這是阿卡瑪拉的眼鏡架所帶來的用處。而此刻,他望著海蒂,似乎就能瞧見這名女占星師隱藏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