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的頭部已經完全碎爛,血與肉混雜在一起,看不出原形,只有細細長長的尾巴隱約能看出原本的形態。
奇怪的是,老鼠頭部的傷口看不出撕咬的痕跡,反而像是經過猛烈碰撞生生破裂。
方眠拿出平板,給言知瑾看錄像“和以前一樣,小鼠莫名在房間內逃竄,并用頭撞擊墻壁。”
視頻里,方眠穿著防護服,小心翼翼地把老鼠送進房間。小鼠剛進入房間的時候,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謹慎地探索著周邊的環境。
然后它看到了盤踞在樹杈上的巨蛇。
巨蛇一動不動地掛在樹枝上,原本橢圓的瞳孔收縮成尖細的豎瞳。
它冷漠地注視著小鼠。
幾秒后,小鼠忽然發出尖銳的慘叫,毫無章法地在房間內奔逃,最后對著一面墻,不停地撞擊。
它好像把這當成了門,豁出性命,也要逃出恐怖的陷阱。
蛇在房間的另一頭,冷靜地觀看著。
整個畫面相當詭異,蛇甚至沒有接近小鼠,只是遠遠地看著它,小鼠就開始拼命逃亡。
它沒有噴出毒液,也沒有制造什么巨大的響動,整個房間內也沒有其他威脅物的出現,但小鼠就是突然失控。
就像有什么東西在那一瞬間侵入它的大腦,命令它去做這種自殘行為。
幾分鐘后,小鼠頹然倒地。
蛇漠不關心地轉過頭,望向遠方。
言知瑾轉頭,看向掛在肩膀上的蛇。
蛇也扭頭,和他大眼瞪小眼。
言知瑾看錄像的時候,它也湊過腦袋來看,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反而覺得很驕傲。
看,我做的,我厲害吧
我超強。
夸我
它的視線傳達出這樣熱烈的情緒。
言知瑾臉色越來越沉,目光宛如一對銳利的冰刀。
蛇從最初的自得,逐漸變得遲疑。
它降低頭部的高度,緩緩移動身體,試著用吻部觸碰言知瑾的臉龐。
言知瑾抬手擋住。
蛇的頭垂得更低了,它以一種俯首稱臣的姿態,匍匐在言知瑾面前。
“我說過,不要這么做。”言知瑾嚴厲地說。
蛇扭動著身體,似乎想解釋什么。
“你沒有聽。”言知瑾一字一頓地說。
每個字都像冰錐高高舉起,再重重地砸進冰面。
蛇的姿態顯出幾分慌亂,它把尾巴高高翹起,纏住他的手腕。
言知瑾平靜無波地解開涼且干燥的手鐲。
“為什么”
蛇全身肌肉漲起,爆發出用于威嚇的“嘶嘶”聲,死死地用尾巴勾著他的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