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搬動他時驚醒了他。
白蕪猛地睜開了眼,一眼就看見小半個鳥窩都泡在雨水里。
窩里的東西已經被搬開了。
川隔著被子拍拍他胸口,表情很淡定,“沒事,繼續睡吧。”
白蕪遠不如他亞父淡定,坐起來,裹挾著水汽的風撲到他臉上,帶來一陣寒意。
他很快發現,不僅外面的雨能飄進來,窩頂的草蓋子也被雨滲透了,一點點落下來,真叫“雨腳如麻未斷絕。”
好在窩都是用柔軟的草做成,雨落下來后,直接滲到下面,慢慢漏走了。
窩底下墊的石頭也夠高,暫時應該不會有被淹的風險。
白蕪專注地看著雨,忽然說道“要是我們建了房子就好了。”
岸問“你想筑窩”
墨和川也看過來。
白蕪解釋“不是窩,是房子。”
“房子是什么”
“就是就是一種四面有墻,風吹不進來,雨打不進去的建筑。”白蕪抬頭看了眼窩頂,繼續道,“房子上面還蓋瓦片,一般也不會漏雨。”
岸茫然,“這是什么東西,怎么從來沒見過”
白蕪面色不變,“我在夢中看到的,可能是別的地方的建筑吧”
川饒有興致地接話“我在那些獸獸人聚居的地方倒是看過類似的房子。他們用木頭釘成架子,四面蓋上草,確實能遮風擋雨,不過遠不如我們的窩寬敞。”
岸恍然大悟,看向白蕪,“你說的是那個啊那種窩棚住著不舒服,反正一年也下不了多少次雨,我們的窩就挺好。”
“不是那種,是一種用石頭或者磚砌起來的房子。”
川在旁邊笑道“你要是喜歡那樣的窩,等你以后找到伴侶了,讓他給你蓋那樣的。”
“我不想找伴侶。”
岸嗤笑一聲,“孩子話。”
白蕪無力地往還沒被打濕的地方一躺,“以后等我建出來你們就明白了。”
這雨下了差不多一天。
傍晚雨停的時候,白蕪撒開腳丫子,趕忙過去看他昨天種下的青根和小蔥。
下了那么久的雨,青根和小蔥都被雨水沖出來了,表面被沖刷得干干凈凈,不知道還能不能活。
他簡單開墾出來的泥土也幾乎全被沖掉了。
川和墨去看他們堆的柴火垛。
柴火垛上面蓋有草簾子,下面也用石頭墊起來了,倒沒怎么被打濕,還能用。
只是今天地全濕了,他們也沒辦法用柴火做飯,還得等兩天,雨停了火塘干了再說。
一家人在窩里啃肉干和野果。
肉干又硬又咸,還有股煙熏味。野果倒還可以,酸酸甜甜,就是吃多了胃有點不舒服。
白蕪吃得一臉菜色。
墨看著他,道“等明天雨停了,阿父給你們抓野鳥吃。”
白蕪有氣無力地點頭。
打獵并沒有那么容易,很多時候得看運氣,并非他爹想抓就能抓到。
他看著天空,第一次產生了建造一座房子的想法。
雨一連下了幾天。
在這幾天中,他們只有雨停了的間隙,才能出去采集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