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模樣仿佛回到了幾年前。
只不過,那時是他拼命練劍,練的滿心疲憊,一身傷口地躺在塌上,醒來時,他便可以看到面容尚且有些稚嫩顧言音托著腮坐在一邊,正用一雙亮晶晶的杏眼看著他。
她會為他處理身上的傷口,給他帶來新做的小零嘴,那些小零嘴運氣好的時候便還能勉強入口,運氣不好時便吃的人有些反胃。
他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按照顧言音以往等他的模樣,坐在了顧言音的面前,低聲問道,“你為何不一直乖乖的”
空氣中一片安靜,并沒有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唯有呼嘯的風聲自房內略過。
傅肆眸色暗沉,那一瞬間,他生出了一種陰暗的心理,他想要就這樣將顧言音永遠鎖在他的身邊,讓她再也不能接觸任何人,那樣,她是不是又會像以前一般,只對他笑。
這個念頭令得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他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眉眼間帶上了一絲笑意。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憑空描繪著顧言音的眉眼,在描繪到那長長翹翹的睫毛時,他忽的動作一頓。
“”
周圍一片安靜,她只能聽到自己輕微的呼吸聲以及愈來愈快的心跳聲,然而這份安靜卻使得顧言音心下一跳,有些慌張。
她不知道傅肆為何一直呆在這里不離開,她的眼睛看不到場景,而傅肆的動作又極輕,她甚至無法聽出他在做什么,只能察覺到一道陰沉的視線,正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面上。
這詭異的安靜逼的人幾近窒息。
就在耳邊再度傳來一道衣物的摩擦聲時,顧言音終于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她猛地坐起了身,一臉疑惑地問道,“啊我這是怎么了”隨即,她揉了揉腦袋,詫異地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傅肆,“你怎么在這里”
傅肆瞇起了狹長的眸子,看著那張沾了血跡的小臉,那殷紅的血跡與她鼻尖上的一點小痣看起來極為和諧,看起來頗有些古靈精怪,他沒有揭穿她拙劣的演技,只涼涼道,“我看你躺在地上,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
顧言音聞言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有嗎我昨天不是在睡覺嗎”
傅肆冷笑一聲抱著胳膊站起了身,低低罵了句,“小騙子。”
他還要再說些什么,便看到肖思明突然從房外探出了個腦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面上露出了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笑瞇瞇道,“師弟,我們快到啦你出來一下”
傅肆聞言,又深深地看了顧言音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顧言音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她總覺得傅肆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奇怪,還很陰陽怪氣。
顧言音走到銅鏡面前,而后才看到臉上的血跡,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心里又將傅肆給臭罵了一頓。
這個臭傻逼
她給自己使了個驅塵術,這才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
眼見這飛行靈器離顧家越來越近,顧言音開始收拾房內的東西,正在她將東西都塞進儲物袋中,突然聽到了房外傳來了一道柔弱的驚呼聲,“啊救命傅大哥,救我”
顧言音快步走到房門前,看到原本關押著殘無老人二人的元光罩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碎片,顧言音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而后便看到陳刀挾持著顧言安站在飛行靈器的邊緣,他手中的彎刀抵在了她的脖頸間,狠聲道,“都別過來”殘無老人正抱著胳膊站在他的身后,骷髏似的面容上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