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白天,教皇召開了樞機主教會議,宣布將由波吉亞家的一位樞機主教,去年提升的喬凡尼德波吉亞蘭索爾德羅馬尼,前往那不勒斯為新國王阿方索二世舉行加冕典禮。
除了波吉亞家的幾位樞機主教之外,其他樞機主教全都嘩然。
親法派大聲問教皇,是否要視查理八世的威脅于不顧;親那不勒斯派據理力爭,說阿方索二世合理合法,加冕有何不可;中立派更多的擔心法蘭西軍隊真的打過來,也反對加冕。
樞機主教們口沫橫飛,指天畫地,從上午吵到下午,除了倉促的午餐,加起來吵了整整8個小時。
切薩雷當然站在父親一方,但在會議上插不上嘴,今年提升的其他12位樞機主教除了過于年輕的埃斯特,其他11人扛住了辯論,還算發揮了作用。
不過漫長的會議和激烈的反對意見并沒有阻擋教皇,會議結束之后大概是樞機主教們體力消耗太大,亞歷山大六世立即頒發了一份面向全歐洲的教皇令,宣布那不勒斯的阿方索二世為合法國王。
這個消息當晚便傳向歐洲各國。
切薩雷繪聲繪色的為妹妹描述樞機主教會議的場景某位樞機主教大人氣憤填膺,以至于當場暈倒;某位樞機主教差點要動手,教皇爸爸大罵了他一通,命他不好好說話就滾出去;某位樞機主教的口水都濺到教皇爸爸臉上了,教皇爸爸也大罵了他一頓,但沒有叫他滾出去。
“這位閣下一定是斯福爾扎副秘書長吧”露克蕾莎說。
切薩雷冷笑,“是他。”
她搖搖頭,“愚蠢查理八世要求那不勒斯的王位,難道不會順路滅了米蘭公國國王的野心很大,匹配不了他的身高。”
這句話逗樂了切薩雷,“你說的很對。米蘭只有兩條路允許法蘭西軍隊路過,給一大筆軍費;或是被滅了。”
“米蘭要是能拿出一大筆軍費,而查理八世得不到那不勒斯,沒準會覺得米蘭是一塊上好的火腿,吃不完也得好好咬上一口,希望到時候盧多維科不要心痛。”
切薩雷心領神會,“我會轉告給某位樞機主教閣下。”
是這樣的,戈弗雷與桑夏的婚約基本談妥之后,阿斯卡尼奧斯福爾扎就有點坐不住了阿方索二世的婚生女嫁給了小公爵吉安加萊亞佐斯福爾扎,再將合法化的非婚生女嫁給教皇之子,便能得到教皇的支持,要為被軟禁的小公爵討個“公道”。
狡猾的教皇左右逢源,盧多維科斯福爾扎感到大事不妙,寧可貼一筆巨額嫁妝也要將小公爵之妹嫁給德意志國王,侄女實際也在他的淫威之下長大,不敢不聽話,間接等于有了德意志這個強大外援。
如此一來,米蘭公國便有了跟梵蒂岡叫板的“實力”。
露克蕾莎不明白,“有給德意志國王的40萬達克特,為什么盧多維科不能用這筆錢來為米蘭招募士兵”
“很難,主要是人口不多。”
啊哈這她就能理解了。
各國各領地招募士兵的數量是有上限的,不可能“全民皆兵”,做不到;而人口的實際數量直接決定軍隊的數量,黑死病、熱病主要以瘧疾為主來回橫掃,又還沒有引進原產美洲的高產量農作物紅薯、玉米,整個歐洲的人口都很有限,那么軍隊的實際數量也就相應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