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切薩雷斬釘截鐵的說“之前我還在猶豫,是否要保存實力、花錢送走法蘭西國王,只要給他足夠的錢,羅馬能保住,圣父的三重冕也能保住。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一定要打這一仗,哪怕輸了,也要在太陽之下站著死”
他握住她的手,“你要小心,不要惹怒父親。父親是我們的父親,但他首先是教皇。父親問到我,你就說不知道我在哪里,父親應該不會責備你。”
“那當然妹妹怎么能幫哥哥違抗父親的命令呢”她嚴肅認真的說。
其實,教皇的命令并沒有送到奧斯提亞,大概直接送去布拉恰諾湖營地了,而剛好他不在營地。
“我要走了,你過一會兒再去羅馬。”
“你沒吃完午餐,回到維泰博再吃吧。”
“我知道。”切薩雷欲言又止,只吻了一下她手背。幾分鐘之后,十幾匹馬疾馳出奧斯提亞。
露克蕾莎也沒吃完午餐,但也沒有胃口繼續吃了。她命人備馬,準備去一趟梵蒂岡。
亞歷山大六世正在辦公廳處理公務。樞機主教們集體跑路,但教廷的事情還是要有人做,至少,工作能讓他忘了“該死的”查理八世。
他滿腹心事,想著今天得到的法蘭西軍隊離開佛羅倫薩的情報查理八世在佛羅倫薩得到了新的給養,軍隊也休息了兩周,如今養精蓄銳,直奔羅馬。情況會變得很糟糕嗎最糟糕的就是樞機主教們開會罷黜他這個“得位不正”的教皇,然后呢他會被處死嗎查理八世或許不會,但其他人可不好說。
“處死”也許不會,但暗殺呢或者干脆來個當眾刺殺凱撒走進羅馬市政廳的時候,肯定也沒有想到他很快就會血濺當場、死于非命。
那些該死的膽小鬼
他在心里咒罵那些逃出羅馬的孬種樞機主教。別說樞機主教們了,就在今天,得到法蘭西軍隊開拔的消息,更多的中底層神職人員逃出了梵蒂岡。他呢他要不要逃跑
可是,逃去哪里呢
他心事重重,以至于沒有聽到門衛通傳“尊貴的露克蕾莎波吉亞小姐到”。
“圣父。”露克蕾莎輕快的走進辦公廳。
這是新建成的波吉亞房間,平圖里喬的壁畫似乎還散發著顏料的味道,整套房間全都裝飾得精美異常,家具、器皿與壁畫相映成輝,彰顯了教皇的尊貴。
“露克蕾莎,你怎么來了”亞歷山大六世露出微笑。
“我來看看您。圣父,怎么大教堂里的人都在往外跑我看他們帶走了很多金銀器具,有的人連教袍都不穿了,而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一路走來簡直刷新了她的認知,男人們跑路的速度還挺快跑就算了,還“拿”走了教堂和教皇宮里的值錢物品,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梵蒂岡到底多有錢
教皇心煩意亂的揮了揮手指,“算了,讓他們拿吧,跑吧,我管不了那么多。”
“伯查德呢怎么您還在處理公務”
“伯查德我叫他去檔案室挑一些典籍帶走。他也想走,只是不敢直接告訴我。”
“您就別處理公務了,我陪您說說話吧。”
“你是不是得到了法蘭西軍隊的消息”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