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淡淡地說“夠。”
陸秋蕊“以后每個月多給你一萬。”
“”夏星眠皺起眉,“陸秋蕊,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也不怪她這么想,這人一邊跟她切割著關系,一邊又給她加碼塞錢。
除了人格分裂,她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陸秋蕊的表情一僵,咬著牙,看夏星眠的目光又多了熟悉的一抹輕蔑。
她冷笑“你最好不要在我可憐你的時候挑釁我。把你的倔骨頭收一收,對你沒壞處。”
夏星眠面無表情道“我不需要你可憐,更不需要你教我做人。”
陸秋蕊捏緊了拳頭,很顯然她不想在這種地方發火,強忍下那股怒氣,低聲不耐煩地吼“滾”
夏星眠也不想在這里和她糾纏下去,雖然祭品還沒來得及擺上父親的墓前,也拎著它們轉身離開了。
先去山腰的便利店等兩個小時,等陸秋蕊走了她再過來好了。
軟飯硬吃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寄人籬下就該溫順一點,夏星眠懂這個道理。但她骨子里的傲只允許她低著頭,不允許她徹底跪下。
找到便利店,她隨便買了點吃的和熱水,找了個角落坐著消磨時間。
也沒有過很久,大概半個多小時,唐黎給她發了條微信
我們走了。
夏星眠回復了道謝的話,唐黎回了句不客氣。
她起身,再次拎起水果,去往墓園。
進了墓園,拐入小道,走到父親的墓碑前時,她發現那里多了一束白百合。
花瓣上還沾著露。
才被放到這里,應該沒太長時間。
山路上。
唐黎握著方向盤,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秋蕊。
陸秋蕊雙臂交叉抱著。忽然開口,說“下個月不要給她錢。”
唐黎“您說的是”
陸秋蕊閉著眼,唇角一挑,“還能是誰夏星眠。”
唐黎猶豫片刻“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聽說她最近突然找了很多兼職,應該是遇上什么難處急需用錢,而且那些追債的”
陸秋蕊哼笑,“她那臭脾氣就該被挫挫。說不給就不給,一分錢都別給,她要是問,你就說是我說的。”
唐黎“可萬一她真的要錢急用呢”
陸秋蕊的手指在另一側的胳膊上微微縮緊,抓起了一點褶皺。她慢慢睜開眼,飄忽地瞥向車窗外。
“如果她愿意求我,向我示弱”
她話沒說完就緘了口。但沒說出口的那后半句,也并不難猜。
唐黎沉默了一會兒,又拐過一個彎道,才輕聲問
“陸總,您真的有那么恨她嗎”
陸秋蕊的眼睛仍然看著窗外。
很久,她都沒有說話。之后她也一直不說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唐黎大著膽子直言“其實您心里真正喜歡的一直都是夏小姐吧對陶小姐的青睞只是您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一種方式。”
陸秋蕊瞬間轉過頭,似乎覺得好笑,反問“我對她這么不好,你居然覺得我喜歡她”
唐黎“您總是口是心非。”
陸秋蕊“你有病,臆想癥。”
唐黎“我說真的。”
陸秋蕊“你真是有病。再胡說八道工資扣光。”
唐黎撇嘴。
她作為旁觀者,看得最清楚。陸秋蕊口口聲聲嫌棄著夏星眠倔、傲、脾氣臭,但是這么多年,依然養著她供著她念書。其實,如果真的很討厭一個人,趕走她,看著她真真正正地在深淵里墮落,一定比留她在眼前更讓人快活。
“報仇”不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就連唐黎都看得出來,陸秋蕊看夏星眠的眼神并沒有她所說的那么仇恨。很多時候她對夏星眠的為難,都更像是一種為報仇而報仇的例行公事,而不是真的恨她入骨。
或許
陸秋蕊只是還沒弄明白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