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來了。”
陸秋蕊慢吞吞地走過來,還有點搖晃。
在門檻處站定,她微昂著下巴,凝視夏星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是來認錯的嗎”
夏星眠不禁冷笑,反問“我做錯了什么,要向你認錯”
陸秋蕊皺眉“嘖,還是這么倔。”
夏星眠只是沉默。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覺得你可以放棄那些債務,不用再因為這個依靠我。是,按法律層面,你的確可以全身而退。”
陸秋蕊的酒似乎醒了大半,說話條理清晰得可怕
“但你真覺得那些追債的會放過你你未免也太單純了。”
“你怎么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
夏星眠不卑不亢地與陸秋蕊對視,語氣異常的堅定。
“就算不放過,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自己扛著,不會再依靠任何一個人。”
陸秋蕊不屑地笑了笑,像是也懶得和她講,轉而問“那你今天過來干什么”
夏星眠怔了一下。是啊,她干什么呢她總不能說自己是來看陶野的。剛剛過來的時候一心想著陶野的安全,沒考慮太多。現在又該怎么回答
“我”
她猶豫起來,下意識看了眼陶野。
陸秋蕊雙眼微瞇,注意到了夏星眠看的這一下。
她隨即攬過了陶野的肩,故意似的問“你吃醋”
夏星眠“”
她倒是的確有點吃醋。或者說不止是“有點”。她簡直想把陸秋蕊放在陶野肩上的手剁下來,陶野身上的這件她碰過的衣服也扔掉,再將陶野放進浴缸里,好好洗去所有這間公寓里惡臭的酒味。
陶野似乎也在等著夏星眠的回答。但很久,夏星眠都只是沉默。
有時候沉默就已經是一種回答。
三個人之間忽然陷入僵局。陸秋蕊耐心地等待夏星眠的答案,一副誓死不罷休的模樣。夏星眠緊緊抿著唇,臉上也說不出是什么表情。
陶野淡淡地瞥開了目光。
唐黎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尷尬。
公寓是一梯一戶,電梯一打開,唐黎見看見三個人站在門口,三尊石膏像一樣。她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走過來。
“陸總”
陸秋蕊嘖了一聲,有點不悅,“怎么了”
唐黎“那個有點重要的事”
陸秋蕊舉起酒瓶,“我喝了個通宵,天大的事也等我睡一覺起來再說。”
她又看向身邊沉默的兩個女人,有點煩躁地嘆氣,揮了揮手“你們都走吧,我頭很疼,不想再吵下去了。”
陶野很客氣地頷首“那我就先走了。”
夏星眠馬上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全程陶野沒看夏星眠,夏星眠也不敢多看陶野,裝得很不熟的樣子。
等人都走了,陸秋蕊又攆唐黎“你也走,我要睡覺了。”
唐黎“陸總,這件事您最好現在就聽一下。”
陸秋蕊不耐煩地撐著門框,揉起太陽穴。“那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