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怎么樣了,才會嘆氣。”
“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還能不知道怎么樣了”
“”夏星眠把球扔到地上,又嘆了口氣,“我要是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我就好了。”
周溪泛反問她“你為什么不直接問她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啊”
“我”夏星眠低下頭,囁嚅半晌,“我想再等等。”
“人生很短暫的。”
周溪泛走向排球場,回過頭,似笑非笑。
“有些事,等著等著就來不及了。要是真的很喜歡她,還是早點表白比較好哦。”
夏星眠知道周溪泛說得對。
可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的性格,直接把“我喜歡你”這幾個字說出口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時間倒著走。
隊里的其他人沖這邊喊“快來練習,后天就要上場打比賽了”
“來了”
夏星眠正要往場中間走,忽然,眼角余光一滑,瞥見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
體育館門口,籃球架旁。
陸秋蕊雙手插在大衣兜里,正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從她考上這所大學,陸秋蕊就沒有踏進過這所學校一步。
可能是因為陸秋蕊對她的學習生活根本就毫無興趣,也可能陸秋蕊覺得以自己的身價出現在滿地是廉價窮學生的學校里不太合適。反正她懶得來看她,大多時候都是把她叫到她喝酒的地方去。
可此時此刻,陸秋蕊居然會出現在這里。
她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面憔悴了很多,嘴唇是蒼白的,下巴也瘦了。她身上那件灰色大衣,之前還是很合身的,現在卻寬了一圈。唯一沒變的是那枚永遠戴在她領口的金屬別針。
唐黎站在她的身后,雙手抱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夏星眠收回目光,視若無睹地繼續向球場走。
“夏星眠。”
陸秋蕊開口喊她。
夏星眠便停步,回頭皺眉,“什么事”
陸秋蕊“你過來。”
夏星眠“我不過。你要是有話要說,就自己過來。”
陸秋蕊攥緊了拳頭,強忍住怒氣,慢慢走過來。
走到夏星眠面前,她低聲問
“你最近在忙什么”
“和你有關系”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沒必要吧。我現在又不拿你的錢了,想怎么說話是我的權力。”
“夏星眠,耍脾氣也該有個界限。”
陸秋蕊逼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這個學年只剩一半了,下個學年的學費你還沒頭緒吧。我幫你攔了多少追債的人,你知不知道離開我,你除了保全你這張臉面,你能得到什么實際意義的東西你只會成為一個累贅,拖累你身邊所有的人。”
夏星眠冷笑“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么”
陸秋蕊“在合適的時候示弱不丟人。我知道你最近生活費用上出了很大的問題,只要你向我低頭,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謝謝了,不需要。”
話落,夏星眠便轉身走向等待她的隊友們。
陸秋蕊還站在原地,渾身都散發著陰沉的氣息。
唐黎小心地勸道“陸總,算了,夏小姐就是這個脾氣,等再過一段時間”
“等”陸秋蕊笑了一聲,頗有股譏諷。
“那您”
陸秋蕊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一定有辦法把一切發展控制在我的手心。”
她轉身朝體育館外走,雙手還插在大衣兜里,眼里閃著晦朔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