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星眠忽然覺得心里一空。
像懸溺在水中的半空,滿是窒息,無根無落,不論是陸地的土壤,還是水底的泥沙,她都無處立身。
她承擔這些本不屬于她的責任,是因為她覺得被欠錢的人很無辜,很可憐。所以她愿意放下她的傲骨,給人做金絲雀,受盡屈辱,盡她所能彌補他們。
可是這些人有覺得她無辜、她可憐過嗎
沒有。
升米恩,斗米仇。
她甚至都沒有得到過任何感恩。在選擇不再繼續幫助時,還收獲了翻倍的仇恨。
吳放額角的青筋暴起,急躁地問
“我知道,你有貴人。就那個叫陸秋蕊的,對不對你叫她還我錢,只要她給錢,我馬上放了你。”
夏星眠直視著吳放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吳放“我不管你們之間的破事,我只知道她有錢。給你個機會,給她打電話,讓她拿錢來”
夏星眠“不可能。”
吳放也不和她廢話,直接上手搜身,從她口袋里找到手機。又強制鉗過她的手指解鎖了屏幕,點進通訊錄。
夏星眠渾身緊繃起來。
她不是怕吳放找到陸秋蕊,她怕的是他找到陶野。
陶野要是知道了她現在的處境
陶野會不會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被陶野看到她現在狼狽地跪在地上的樣子,她一定恨不得直接死掉。
還好,吳放對陶野的名字并不感興趣。他沒有在通訊錄里找到陸秋蕊,于是又點進微信。
夏星眠把陸秋蕊的電話和微信都刪了,但唐黎還沒來得及刪。吳放很快找到了唐黎的對話框,因為里面的聊天記錄提到了陸秋蕊。
吳放戴上口罩,直接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了。
屏幕亮起,畫面卻不是唐黎,而是陸秋蕊本人。
“夏”
陸秋蕊看到畫面這邊的吳放,后兩個字咽進肚子里。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只是稍稍抿了一下唇角,問“夏星眠呢”
吳放“您就是陸小姐吧看看這穿的衣服,真高檔,一身下來應該不少錢吧。”
陸秋蕊面不改色“夏星眠呢”
“您別急,夏小姐一切都好。只是她還欠我十萬塊錢,陸小姐幫她還了,我自然會放了她。”
“”
陸秋蕊不置可否,只說
“我懂了。麻煩您把手機對向她,我和她說幾句話。”
吳放便調成了后置攝像頭,對準被捆住手腳跪坐在地上的夏星眠。
夏星眠看著地面,一眨不眨。
堅決不抬眼看手機攝像頭。
陸秋蕊離攝像頭近了一些,凝視著夏星眠的臉。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你把所有的事都想得太簡單了。你看,離開我,你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廢物,連自保都困難。不是么”
夏星眠嗤笑一聲,又接著笑了好幾聲。卻沒有搭理陸秋蕊。
“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現在開口求我,求我幫你,我就花錢平了這事。”
夏星眠仍舊緘口不言。
陸秋蕊把那天排球場上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且加重了語氣
“在合適的時候示弱,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