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我不知道有沒有事。”夏星眠無力地垂眸,“你幫我看看,我哪里有傷”
周溪泛如實告訴她“腰上包扎了一下,頭上和右耳都包著紗布,其他地方沒什么大傷。”
夏星眠“嚴重么”
周溪泛“我剛剛問過醫生了,沒事的,都好恢復。”
夏星眠“耳朵呢”
周溪泛忽然不答話了。
夏星眠又問了一遍“耳朵呢”
“會好的,”周溪泛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別擔心,可能會慢一點,但一定會好的。”
夏星眠便不再追問。
沉默了一陣子,她又問“我們今天贏了么”
周溪泛苦笑“你還關心這個你都這樣了,贏不贏對你難道很重要”
重要么
夏星眠也不知道。
如果陶野會為此開心的話,那應該也算是重要的。
這個時候,她真的很想見見陶野,想讓陶野抱著她。她想在陶野的懷里哭一會兒,說上幾句藏在心底深處、絕對不會和別人說的話。
她想問問陶野她當初選擇幫那些人,是不是錯了。現在選擇不繼續幫,是不是也錯了。
也想告訴陶野,雖然在朋友面前她表現得很平淡,但是知道耳朵會出問題的時候,其實她怕得頭發絲都是僵硬的。
還想讓陶野幫她取兩顆星星糖。
她很想吃。
可是她也知道,現在陶野應該在陪陸秋蕊。
周溪泛安撫她,說排球賽那邊叫她不要管了,在這里安心養病。又說警察已經在追捕吳放,遲早會給她討回公道。
周溪泛待了一陣子,想多陪陪夏星眠,但過去還不到一個小時,陸秋蕊又回來了。
陸秋蕊身后有幾個保鏢,她抵著門,對周溪泛說“我有事找夏星眠,小周總今天特地過來一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周溪泛冷笑“你也敢使喚我”
陸秋蕊面無波瀾“強龍不壓地頭蛇,這道理我想你懂。周家的主勢力在岸陽,不在暨寧。”
周溪泛“你還真不怕我,你要知道,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陸秋蕊不甚在意“想捏我,請便。”
周溪泛咬了咬牙,看向陸秋蕊身后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強忍下一口氣,對夏星眠說“我回頭再來看你。”便拎起包憤怒離去。
夏星眠別過頭去,看著窗戶,睫毛半垂著,不與陸秋蕊對視。
陸秋蕊也沒和她搭話,只是走進來,坐在沙發上。
緊接著,陶野拎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她抓著保溫桶提手的手指攥得很緊,臉色也是異常蒼白。
看到卷著被子縮成一團的夏星眠,陶野擰起眉頭,眼神里閃過壓抑著的焦急。
可她也不可能上前去看,或者問上兩句。她只能別開目光,藏好情緒,不動聲色地走到陸秋蕊身邊。
陸秋蕊夾起一根煙,含在嘴里,點燃。
想到現在還很不舒服的夏星眠,陶野即使知道由她來說這種話不妥,還是輕聲勸道“陸總,這是在病房,還是別抽了。”
陸秋蕊笑了一聲。
“好。”
她沒多問,直接把煙掐滅,扔進桌上的半瓶飲料里。
聽到陶野的聲音,背對著這邊的夏星眠整個人一僵,放在枕頭下的手立即攥緊。
陸秋蕊叫陶野坐下來,打開保溫桶,倒了一碗湯出來。
她用湯匙舀了一勺湊到嘴邊,只抿了一小口,便把匙子放回去,說
“剛剛還餓,現在又有點吃不下了。你今天做得也不好喝。”
陶野低頭“抱歉,我回家重新做一份吧。”
“不必了,我沒胃口。”
陸秋蕊將碗推向陶野的手邊。
“放著也是浪費,你端去給夏星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