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陶野端起碗,捏碗沿的指尖緊得發青。她走到床前,和夏星眠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兩個人都是復雜萬分,夏星眠只是被陶野看了一下,眼睛就迅速積上了淚。陶野想說些什么,可礙于陸秋蕊在,她也不能說。
陶野坐在床沿上,扶起夏星眠,用勺子舀湯喂給她。
夏星眠虛弱地咳了好幾聲,含住了那勺湯。
陸秋蕊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個硬骨頭呢,情敵喂給你的湯你居然會愿意喝。”
夏星眠“情敵”
陸秋蕊“你喜歡我,我喜歡她,她不就是你的情敵。”
“”
夏星眠按下陶野舉著勺子的手,皺起眉凝視陸秋蕊。
“首先,我想我很明白地和你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了,請你不要再有任何自作多情的想法。”
陸秋蕊哼了一聲。
夏星眠“其次,你想怎么惡心我無所謂,已經3年了,我不差你這一次兩次。但你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陶野抿住下唇,捏緊了湯匙柄,沉默地盯著夏星眠嚴肅的側臉。
陸秋蕊似乎覺得好笑,揶揄道
“我都沒心疼她,你倒替我心疼起來了”
夏星眠“”
有電話打進來,陸秋蕊接了一下,嗯了幾聲,從沙發上起來。
“喂她喝完。我出去處理一些事,一會兒我回來的時候必須看到空碗。”
她走的時候叫上了唐黎,和她帶來的那些人一起,全都離開了。
唐黎走的時候復雜地看了眼夏星眠和陶野。
她是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秘密的,但也只有她知道。她向夏星眠搖搖頭,暗示她不要在這種時候做不該做的事。
等人都走了,夏星眠才放松了緊繃的身體,趴在枕頭上連連咳嗽。
陶野放下湯碗,蹲下來扶住她。
“你還好么”
“姐姐”
夏星眠俯身過來,直接抱住陶野,嗓音帶著顫抖。
陶野也抱住她,拍她的背,安撫道“好了,沒事了,以后也都不會有事了。”
夏星眠說“我好想你”
陶野“我們早上不是才見過么”
夏星眠“我以為我這次要死了。”
陶野“不會的。”
聞著陶野耳后熟悉的香味,夏星眠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你做的湯很好喝。”她在陶野耳邊放緩了聲音說。
陶野嘆氣,“你剛剛不該在陸總面前維護我。如果被她看出端倪,你知道我們會是什么下場么”
“但你做的湯確實很好喝。她就算想氣我,也不能那么說。”很倔強的回答。
陶野輕輕撫摸夏星眠的頭發,說“其實她不是想氣你,也不是想責怪我廚藝不好。她只是想找個借口給你喝湯,她在關心你啊。”
聽到這樣的安慰,夏星眠反而心情低落起來。
陶野在給陸秋蕊說好話。
她并不在意陸秋蕊是不是真的懷著好意。事實上從她決定要和陸秋蕊一刀兩斷的時候,陸秋蕊再怎么樣都和她沒有關系了。
她在意的是陶野在試圖化解她與陸秋蕊之間的隔閡。
這讓她有些失落。
哪怕她現在已經認了陶野為金主,陶野也說過“我的小朋友”“我的女孩子”這樣的字眼,可陶野心底里對她依舊沒有一丁半點的私有欲。
陶野對她沒有,可她對陶野有。
她用鼻梁拱開陶野的領子,埋頭進去,在那鎖骨處狠狠吸出一個紅印子。
然后她趴在陶野耳邊,虛弱地、帶著一點點幾不可覺的哀求的哭腔,一字一頓地說
“今晚她要是叫你陪她,你不許去。你要在這里,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