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燦“這都要春天了,還冬泳,春泳吧。”
夏星眠“”
夏星眠婉拒“我就不參加了,我沒帶泳衣來。”
溫燦很積極地搶話“我借你啊咱倆身高體型都差不多,你穿我的應該正好。”
“這種比較私人的東西,您還是不要外借”
溫燦佯怒“你跟我說什么您呢不叫師姐就算了,我上次告訴你應該叫我什么”
“阿燦。”夏星眠皺了下眉。
“哎對,這就對了。你看我感冒著呢都愿意陪老師去冬泳,你不去,好像說不過去了吧”
夏星眠也不好再拒絕。
南山人際稀少,尤其是后山。還沒到春天,新枝仍是一根枝,苞葉仍藏在嫩枝皮下。放目望去,什么都是光禿禿的。
他們找的地方是一條傍山的小河,河面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水是琥珀綠,山是秋香黃。河邊鵝卵石光滑圓厚,風一吹,有股草木的腥甜味兒。
下了水,to和ona立刻嬉耍起來,溫燦捂住嘴連著打噴嚏,夏星眠凍得整個人都透著蒼白。
還好她耳朵傷疾未愈,to他們沒有把她強拉到深水區去,也沒和她潑水嬉鬧,只拉了倒霉的溫燦往水里按。
charie引導夏星眠在岸邊淺水的地方泡著,問她知不知道為什么叫他們來冬泳。
夏星眠說不知道。
charie說其實冬泳只是剛開始冷,后面習慣了就會放松下來。而人在水里,尤其是流動的水,每一處肌肉和骨骼都會得到最好的按摩。
charie“youdon''tookerety”你最近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夏星眠沒說話。
charie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我看得出你在這里并不是很開心,如果是因為練琴太累,那么希望這次冬泳可以讓你開心起來。可是如果是因為有別的放不下的事,你還是先去處理一下比較好。心境不純,會映射在你指下的每一個音符上。
“oho”需要回一趟家嗎
夏星眠垂著眼,過了好久,搖了搖頭。
“no”
charie把胳膊撐在水下光潤的鵝卵石上,溫和地笑著。
“i''notahurryiaitforyoutoadjtyourdidon''tjanttobeaianoteacher”我不急,我可以等你調整,等你習慣。我想做你的老師,可不止是想做教你鋼琴的老師。
夏星眠仰起脖子,看小河那邊山尖尖上還沒長葉子的矮樹。
就連charie都能看出她的難過。
陶野有沒有發現她回消息時都不帶標點符號了呢有沒有發現,她用“嗯”“哦”這樣的單字回復頻率變高了
這樣藏著隱秘心事的細節,那樣心思縝密的人,真的一點點都沒覺得哪里不對勁么
她現在突然確定了。
她的生活是在往壞的那一面折。
身體飛往青云端,靈魂卻在往地面墜。
地面有陶野。
晚上,夏星眠做噩夢了。
自從離開陶野,她就天天做噩夢,只不過今天的噩夢尤其可怕。
她在做夢中夢中夢。
一開始她夢見自己坐在一間完全黑暗的屋子里彈鋼琴,無休止地彈,彈得手骨頭都要散架了也不停。
門外有人在瘋狂地砸門,在聲嘶力竭地吼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話。門好像很脆弱,在一次次可怖力道的錘鑿中岌岌可危,聽聲音隨時都要散架一般。
壓迫感越強,她越是用更快的速度彈奏。
五指在琴鍵上狂亂地起舞,彈得她都要窒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