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逼迫她的人呢”
“都沒有。”
趙雯嘆了口氣,又說“她真的是自己做的決定。走之前還想要把一只小狗留給我,我說我沒空養狗,后來也不知道她怎么處理了。”
小狗也不要了嗎。
夏星眠強忍著眼眶里的淚,喃喃自語“她一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我理解你的感受,可是陶野確實沒什么異常的。”
趙雯的眉毛越皺越緊。
“你有沒有想過,是你離開得太久了再好的關系也耐不住半年的異地啊,更何況你倆又根本沒談戀愛,說句不好聽的,陶野走的時候能給你留句話就不錯了。你又不是她的誰,她沒必要非得顧著你的心情”
周溪泛忙打斷趙雯
“好了趙姐,你不了解具體情況。”
趙雯冷笑“我是不了解,我只知道夏同學平步青云了,和我們這種人摻和不到一起了。”
她又忍不住對夏星眠說“你說你,整整半年了你一次國都不回,現在跑過來裝深情,埋怨陶野不要你別說陶野了,哪個傻子能在原地等你這么久啊風塵地的人就這么輕賤,眼巴巴貼你的冷臉指著你一個人的大腿抱”
周溪泛也急了“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趙雯擺擺手,“我對她的真實想法沒興趣,我只看得到結果。結果就是陶野一個人被丟下了。你們天生就合不到一起去,你有你的大好前程,陶野有陶野想過的生活。你們倆呀,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兩個世界的人。”
周溪泛“您別在這個時候這么說,眠眠她也有她的苦衷”
夏星眠好像什么都聽不進去,只是雙眼發直地站在那兒。
趙雯的聲音和周溪泛的聲音像深海里模糊的魚鳴,帶著咕嘟升騰的水泡,在耳膜里混亂地攪動。
她一個字也聽不懂,就好像患了類似于失讀癥的病似的,忽然間,就聽不懂中文了。
在混沌的深海里,一個聲音尖銳地刺入她的大腦。
瘋狂地循環著叫囂,她還沒來得及讓那句話過一過理智,就無意識地低喃出來
“她愛過我嗎”
周溪泛和趙雯同時看向她,等她們反應過來她在問什么時,兩個人面面相覷。
“她愛過我嗎”
夏星眠迷茫地抬起眼,看完周溪泛看趙雯,似乎想從她們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這種問題周溪泛和趙雯也沒辦法回答。不過她已經意識不到這一點了,與其說是問她們,不如說她是在問自己。
“我要回家。”
夏星眠深吸一口氣,轉身就朝外走,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只有那間老小區里陶野的一室一廳出租屋。
陶野會在那里等她嗎
不會嗎
她們不是說好了,會等她的
說過嗎
夏星眠剛走出兩步,又頓在原地,開始分不清記憶里的現實與想象。
陶野有親口說過會等她么
周溪泛看著夏星眠的樣子,真的開始擔心她的精神狀態了。
“眠眠,要不先回我那里去休息一下。”
夏星眠甩開了周溪泛來拉她的手,繼續拖著行李箱向外走,口中不停喃喃“我要回家”“對對我要回家”。
“好好,我陪你回。”周溪泛也不敢勉強她,只能緊緊跟著。
如果說那次21天的分別夏星眠像個行尸走肉,那么現在的她連尸體都不是。她像是瘋了。
瘋子比死人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