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可是過去的二十多年,老天對我似乎也并不怎么好。”
她的語氣頗有種看淡生死的透徹。
溫燦嘆了口氣,說“要不你休息一段時間吧,有些決定等休息好了再做也不遲。”
湖面忽然泛起層層漣漪,魚竿的頂部被牽扯著搖晃。
兩個人馬上站起來收魚竿。
夏星眠用盡力氣收線,喘著氣說“你這魚餌居然還真的管用”
“那可不,你知道我老爸是干嘛的”
“打漁的”
“不,他是網警。”
“”
“專業釣魚二十年,你不得不服。”
“這是冷笑話么”
“難道不好笑”
“”
“”
是魚群經過,兩竿同時釣上來了四條,條條肥瘦均勻。
夏星眠和溫燦收了魚,帶回酒店給后廚,讓幫忙加工了一下,作為今天的晚餐。
吃晚餐的時候,夏星眠說“我準備去環游世界。”
溫燦“哎喲,我還以為你要在瓦爾登湖旁邊呆一輩子呢。”
“上半年演出攢了些錢,除去耳環,還剩下不少。足夠我旅游一大圈了。”
“出去散散心也好,”溫燦吐出一塊魚骨頭,“散完心,就乖乖回樂團繼續彈琴。”
夏星眠不置可否,只埋頭吃魚。
溫燦將吃完正面的魚翻了個面,裝作不經意地問“你真不去再試著找一下陶野了”
夏星眠戳著碗里的魚肉,輕聲說“她應該不會想讓我再去找她了吧。”
“也對”
“嗯。”
夏星眠忽然想起西蒙波娃寫的一段話。
“我渴望能見你,但我絕不會主動開口要求要見你。這不是因為驕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無驕傲可言。而是因為,唯有你也想見我的時候,我們的見面才有意義。”
她有些自嘲地想,名著之所以為名著,就是恰恰好道出了一些人內心深處無法組織妥當的憂愁。
陶野一定知道,她在她面前,早就毫無驕傲可言了。
那么陶野知不知道,她在等待一個她們相見的意義呢
在瓦爾登湖又住了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兩個月她也記不清了。
做好準備后,她收拾了行囊,開始她的環游世界。
溫燦的休假結束了,得回樂團去繼續忙。其實她要是不忙,倒是很樂意陪夏星眠周游世界,不過她又神經兮兮地說“哎呀這樣也不好,你是個彎的,我怕你會愛上我。”
夏星眠“你想太多了。”
溫燦走的時候抱了抱她,說“不管你以后彈不彈琴了,你永遠都是我最喜歡的小師妹。”
夏星眠玩笑般問她“阿燦,是只對我一個師妹這么好,還是對所有師妹都這么好”
溫燦笑“我說了的嘛,只有你這樣黑頭發黑眼睛的同胞,我才好代入好姐姐的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