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婭熙早早來到汀雨軒的主房外,等候宋楚煊吩咐。
她如今的職責不僅僅包括在書房內伺候筆墨了,還包括早晚更衣,梳洗,用膳以及其它任何要求。
咳咳。關于暖床,夜鷹沒有提。
他一個大男人如何會知曉王爺之前沒有讓他暖過床就是了。
“夜鷹”
宋楚煊早起的聲音略帶沙啞,很有磁性地傳入林婭熙耳中。
林婭熙恭敬應答。“呃,王爺,夜鷹他不在。從今日起都由我來服侍您了。”
她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才從夜鷹手中接過這差事好吧
誰想要起得比雞還早,睡得比鬼還晚
聞言,里邊的宋楚煊怔了一下,竟然把這事給忘了。那日要林婭熙做他的貼身侍女,也不過是情非得已。
等了半天再無動靜。林婭熙悄悄把耳朵貼在門上,好奇他在干什么。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被大力打開。
林婭熙一個沒站穩,側身撲進了男人堅硬而溫暖的懷里。
她著慌起來,想也沒想,一手扶到男人胸膛上。強有力的心跳自掌心傳來,林婭熙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做了一件多么天大的蠢事。
她她她竟然對晉王襲胸了
宋楚煊眼里冒著噬人一般的黑火,瞪著林婭熙的手。
這女人膽子真是大的可以啊。他應該立馬叫夜鷹剁了她的手
可眼前這只小手白皙滑嫩,柔若無骨。
不知怎的,他他他居然下不去命令
林婭熙察覺到頭頂上方的視線,如同烏云壓境,陰風刺骨。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夏天衣物本就單薄,林婭熙的手又是嚴絲合縫貼上去的,致使她與宋楚煊的左胸來了個親密接觸。
她抽回那只做亂的小爪子。掌下還保持著那人完美的胸肌弧度和觸感。
林婭熙盡量強迫自己恢復理智,站直了身子,若無其事地問“王爺,您有何吩咐”
宋楚煊此時已經穿戴整齊。他還不想讓這個女人為自己更衣。內心不斷糾結著,到底要不要砍了她的手。
最終,宋楚煊給自己的理由是如果剁了她的手,那不就沒有人幫他束發了嗎
暫且饒過她這一回好了。
林婭熙哪里知道這些,只聽男人黑著臉道“束發。”
“哦,好的。”
林婭熙表面笑呵呵,內心慌的一批。為期兩天的崗前培訓,夜鷹可從沒教過她如何給男子梳頭發啊。
她要給這位培訓師差評
林婭熙深呼吸,告訴自己要穩住。男人的發髻肯定不如女人的難梳。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嗎
給宋楚煊梳頭肯定沒問題的
林婭熙跟著他進了房間。這間房間果然和主人宋楚煊一樣,低調奢華有內涵。極具現代北歐極簡風格的同時,卻又充滿了設計感。
屋內的家具沒有過多運用時下流行的雕刻與鏤空,而是線條流暢,很有想象力。擺設不多,但件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精美的琉璃珠簾將內外室阻隔開來。在晨曦的潤澤下,晶瑩剔透,令整間臥房更加熠熠生輝。
在星羅大陸上,琉璃被視作極為貴重的珍寶。這樣一副琉璃卷珠簾,恐怕連四國皇宮里都未必能有一件。
林婭熙再一次被晉王府的壕氣震撼到了。
宋楚煊端坐在半身高的琉璃鏡前,三千墨發順滑垂于背后。五官驚人地完美,卻不給人半分女氣的感覺。
林婭熙本想著銅鏡朦朧,她不需要直視霸氣攝人的宋楚煊的。誰知道這貨的屋里居然有琉璃鏡此刻,她一絲一毫的神態動作都將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