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婭熙輕蔑地睨了林婉音一眼。
“二姐姐這是可惜,粥沒有燙在我身上”
做做樣子的苦肉計可以。切膚之痛那種程度的,她可不干。
“既然二姐要我解釋,那我便說說其它的可能性。
也許司琴和顧嬤嬤對母親積怨已深。今日以前便商量好要伺機下手,成功之后再嫁禍于人。而我偏巧成了路過的炮灰。
抑或,二人的目標從最開始就是我。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燙傷不成便撒謊反咬我一口。至于原因嘛”
趙姨娘生怕她漏掉重點,立馬補上一刀。
“難不成,四小姐認定司琴所為系夫人指示依夫人的品性,這一點決無可能。”
趙姨娘既給了自己維護主母的好名聲,又把人拉出來遛。不經意間,已在眾人心里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少女給她的上道與配合默默點贊。
林婉蓉利用林婉音沖鋒陷陣,打頭排她也有同盟,巴不得秦氏早點垮臺呢。畢竟,秦氏結下的梁子可不只她一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共同利益時,合作。立場相左時,競爭。不摻雜私人恩怨,方能效益最大化。
林婉音底氣十足地回應。
“四妹,你說的這兩種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除非你能拿出強有力的證據,證明顧嬤嬤也在說謊。否則,便是你信口雌黃。”
司琴和顧嬤嬤已經被管家押了回來。聽說要挨三十鞭子,二人更是一口咬定林婭熙。
“求老爺明查啊。主子待下人都極好。奴婢與顧嬤嬤對夫人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況且,奴婢與四小姐交集甚少,何來的連環計,針對于她四小姐所言根本毫無依據啊”
林國公怒一拍桌。
“司琴,你竟還有臉開口方才小丫頭都招了。滾粥的事情,你要作何解釋”
“奴婢奴婢說實話。那碗粥的確是奴婢故意用來刁難四小姐的。奴婢瞧不上她對夫人假惺惺的態度,所以才想著小小戲弄她一下。僅此而已。
可夫人被燙傷大片,絕非奴婢本意,存粹是四小姐惡意所為,連顧嬤嬤也曾親眼所見。”
司琴主動背鍋,并沒有供出秦氏。看來是早被秦氏訓得服服帖帖了。
“老奴指天發誓,絕對沒有勾結司琴。她在粥上動過手腳,老奴并不知情。但四小姐真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這般純善無害。
若非見她伸腳絆人,老奴必然也和老爺一樣,還被蒙在鼓里。”
顧嬤嬤這是上升到對她人身攻擊了林婭熙冷冷一笑。大難臨頭,居然還不知悔改。
“父親,女兒本想給司琴和顧嬤嬤留條退路的。相信有了三十鞭子的教訓,她們會有所收斂。
無奈,這二人變本加厲。既然顧嬤嬤想嘗嘗斷腿的滋味,那女兒便成全她老人家”
少女又轉頭面向林婉蓉和林婉音的座位。
“大姐,二姐,不是要證據么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大家不妨同我一起,去母親屋子里自己看個究竟吧。”
眾人面面相覷。一瞬間發生的事,哪還有什么證據等著給她們看
林婉香最先起身,帶頭隨林婭熙朝正房走去,然后是林國公和趙姨娘。余下人這才滿頭霧水地跟上。
內室里,秦氏喝完藥剛睡下半個時辰,就聽著一群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